yuè越zhōng中lǎn揽gǔ古

现代文翻译

越王勾践大败吴军凯旋归来，将士们回到故乡都穿上了华丽的锦绣衣裳。

昔日宫中的美女如花朵般开满了春天的宫殿，如今只剩下几只鹧鸪鸟在废墟上空独自飞翔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绝妙的地方在于它的“镜头语言”——或者说，是它在极短篇幅内完成的时空折叠与心理落差。

起句“越王句践破吴归，义士还乡尽锦衣”，李白用一种近乎蒙太奇的手法，把镜头推到了越国大胜、班师回朝的那一刻。这里没有写战争的惨烈，也没有写卧薪尝胆的艰辛，而是直接切入凯旋的巅峰时刻。“尽锦衣”三个字极具画面感，它不仅是写士兵们穿上了华丽的战袍，更暗示了胜利者对荣誉和物质享受的极度渴望与满足。这种极度的繁华与意气风发，为后文的急转直下埋下了最厚的伏笔。

紧接着第三句“宫女如花满春殿”，镜头从战场拉回了宫廷，从粗犷的军士转向了柔媚的宫女。“如花”二字写出了越王在胜利后的骄奢淫逸，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年的苦难，沉溺于温柔乡中。此时的越中，春光正好，人面如花，宫殿里歌舞升平，一派盛世景象。读者读到这里，似乎也被这繁华盛景所感染，仿佛能听到那靡靡之音。

然而，最后一句“只今惟有鹧鸪飞”，李白突然按下了暂停键，将镜头猛地拉到了千年之后的当下。昔日的繁华宫阙早已化为废墟，曾经如花似玉的宫女、锦衣玉带的义士，无一不随风而逝。眼前只剩下几只鹧鸪鸟，在荒草丛生的断壁残垣间自由自在地飞翔。“鹧鸪”这个意象在古诗中常带有凄清、哀愁的色彩（其鸣声如“行不得也哥哥”），在这里更是以动衬静，用飞鸟的自在反衬人事的无常。

全诗前两句写胜归之盛，三句写享乐之奢，四句写荒凉之景。前三句越是极尽铺陈之能事，最后一句的苍凉就越显得惊心动魄。这种巨大的反差，不是靠议论来点明，而是靠画面本身的对比来完成。李白没有发出一声叹息，但“只今惟有”这四个字，已经把对历史兴亡、盛衰无常的深沉感慨，全部融化在了那几只孤飞的鹧鸪之中。这种“不著一字，尽得风流”的写法，正是盛唐绝句最高的艺术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