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ū苏wǔ武

现代文翻译

苏武被困在匈奴，手持汉节坚守了十年。

白雁飞越上林苑，徒然传来一封书信。

在边地牧羊生活艰苦，落日时分思乡之心绝望。

口渴便饮用月窟的冰，饥饿就吞食天上的雪。

向东返回沙塞路途遥远，向北怅望河桥送别之处。

哭泣中握着李陵的衣衫，相对相看泪水流成了血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白咏史诗往往不泥于史实细节，而重在捕捉人物精神气韵。此诗写苏武，最见太白雄奇飘逸之笔，却又在结尾处陡然沉郁，极具张力。

起首“苏武在匈奴，十年持汉节”两句，如金石掷地，开门见山点出核心意象——“汉节”。苏武牧羊北海十九年，持节不屈，是千古忠烈的象征。李白用“十年”这一虚指（实则十九年），勾勒出漫长岁月中那一抹不变的汉家色彩，奠定了全诗刚健的基调。

接着“白雁上林飞，空传一书札”，笔锋一转，由边塞之苦写回长安之思。鸿雁传书本是典故，一个“空”字却道尽无奈。虽然雁飞至上林苑，但书札终究无法送达，这种空间上的遥不可及，将苏武内心的孤寂与绝望渲染得淋漓尽致。

诗中最为惊艳的，当属“渴饮月窟冰，饥餐天上雪”一联。李白在此运用了极度夸张的浪漫主义手法。他不再写苏武如何忍饥挨饿，而是写他饮月窟之冰、餐天上之雪。这种写法将苏武的形象超凡脱俗化，他似乎已经超越了肉体的痛苦，与自然天地融为一体。这种高洁、清冷的意象，完美契合了苏武坚贞不屈的高尚品格。学界推测，这两句不仅是对苏武生存环境的艺术夸张，更是对其精神境界的高度升华。

然而，诗的后半部分笔调陡转。“东还沙塞远，北怆河梁别”，苏武终于要归汉了，但回首来路，沙塞迢迢，心中涌起的不是狂喜，而是悲怆。这悲怆源于对故国亲人音信断绝的恐惧，更源于对昔日友人的不舍。

结尾“泣把李陵衣，相看泪成血”，是全诗情感的最高潮。李陵兵败降胡，曾劝苏武投降，两人情谊复杂。如今苏武生还，李陵自刎（或流放），两人诀别。李白用“泪成血”这样惊心动魄的字眼，将生离死别的悲痛推向极致。这血泪之中，既有对朋友命运的哀痛，也有对自己身世飘零的感伤。全诗由刚健入飘逸，再归于沉郁，跌宕起伏，感人至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