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ǎn揽jìng镜shū书huái怀

现代文翻译

领悟大道就不分古今，违背大道便会迅速衰老。

我嘲笑着镜子里的那个老人，满头白发就像经霜枯萎的野草。

摸着胸口徒劳地发出叹息，问我的影子为何如此憔悴枯槁。

桃李花究竟能说什么呢？它们最终都会凋谢，只留下满头白发如商山四皓般高洁（或指终成白发老者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虽不如李白的《将进酒》或《月下独酌》那般家喻户晓，却极见其晚年心境之苍凉与旷达的底色。

起首两句“得道无古今，失道还衰老”，直接以议论入诗，语带禅意，实则透着深沉的无奈。“得道”与否，本无所谓时间界限，但“失道”带来的后果却是实实在在的“衰老”。这里的“道”可以理解为一种精神的自足与超脱，李白晚年求仙问道，试图在宗教与哲学中寻找解脱，但他终究无法逃避肉体的衰朽——这种精神追求与生理现实的矛盾，构成了全诗的基调。

颔联“自笑镜中人，白发如霜草”，是全诗最精彩、最具画面感的一联。诗人对镜自照，看到的不是盛唐气象下的谪仙人，而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布衣。一个“笑”字，看似豁达自嘲，实则苦涩至极。他将满头的白发比作“霜草”，既写出了颜色的白，更写出了生命的枯槁与零落——草经霜则枯死，人发白则衰败。这一比喻精准地捕捉了生命流逝的无情。

颈联“扪心空叹息，问影何枯槁”，由视觉转向触觉与听觉。诗人抚摸胸口，发出的只有“空”叹；对着影子发问，影子也只会呈现出“枯槁”的模样。人与影的对话，是孤独的极致表现。此时的李白，恐怕已经历过安史之乱的流离与永王案的牵连，政治抱负彻底破灭，只剩下孑然一身的躯壳在岁月中煎熬。

尾联“桃李竟何言，终成南山皓”，笔锋一转，从个人的哀叹跳脱出来，指向历史的典故。“南山皓”即“商山四皓”，指秦末汉初四位隐居商山的贤人，他们不求闻达于诸侯，最终却成就了高名。李白在此以“桃李”自况（或是感叹世人），虽然像桃李一样默默无闻、任其开落，但最终若能如四皓一般坚守节操，即便“成皓”（头发变白），也是一种精神的归宿。这是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，也是一种向死而生的精神突围。

全诗由议论起，以典故结，中间穿插对镜自照的细节，情感层层递进，从无奈到自嘲，再到孤独，最后归于一种苍凉的平静。虽无李白惯有的飞动之势，却有着直击人心的沉郁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