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想到天地是无穷无尽的，悲叹人生总是充满劳苦。
过去的事我已无法赶上，未来的事我也无从听闻。
算了罢，算了罢。
词语注释
1
哀: 悲叹、感伤
2
勤: 劳苦、忧劳
文学赏析
李翱此作虽仅三行，却以楚辞体式承载了极为厚重的哲学沉思。开篇“惟天地之无穷兮，哀生人之常勤”，以“惟”字领起，将天地之永恒与人生之短暂并置，形成强烈的张力。“哀”字是全诗情感之眼——非为个人际遇而哀，而是对生命本质的悲悯：天地无涯，人生有尽，这种对比本身就是一种深刻的存在主义焦虑。
次句“往者吾弗及兮，来者吾弗闻”，进一步展开时间维度上的无力感。“往者”不可追，“来者”不可知，人被困在当下的瞬间，既无法回溯，也无法前瞻。这种时间上的孤立感，与屈原《离骚》中“欲少留此灵琐兮，日忽忽其将暮”的焦灼遥相呼应，但李翱的表达更为凝练冷峻。
结句“已而，已而”尤为精妙。此语出自《论语·宪问》“已而，已而，微生亩谓孔子曰”，本为感叹“算了吧，算了吧”。李翱借用的不仅是其字面意思，更是那种面对不可改变之命运时的无奈与释然。两个“已而”重复，既强化了语气，又形成一种节奏上的停顿与回落——前两句的哲思激荡至此归于平静，仿佛诗人长叹一声，收束全篇。
此诗虽短，却完成了从宇宙观到人生观再到人生态度的完整思辨链条。李翱作为中唐古文运动的重要人物，其诗往往带有理性反思的色彩，此作正是其“以文为诗”“以理入诗”风格的典型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