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 shí十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劫火曾经吹向那毫无生气的存在，

无需耗费心力，妄念当下便自然枯萎。

在人天两界之中，不见丝毫世俗纷扰升起。

恐惧止息，无需刻意招引，万物各自回归本位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居遁此偈，以佛家语入诗，却无一般禅诗的枯涩板滞，反有一种冷峻透彻的趣味。首句“劫火曾将无气吹”，起势惊人——劫火是佛教中毁灭世界的烈火，能烧尽万物，而这里它吹向的竟是“无气”之物。这个“无”字用得极妙：既然本已无生气、无执着，劫火又能奈何？这是一种彻底的超越姿态，暗示修行者若能达到无心之境，连毁灭本身也失去了对象。

次句“不劳心力当时萎”，进一步点明：不必费力去对抗、去修持，当下一念若歇，妄心自然枯萎。这里的“萎”不是衰败，而是解脱——如秋叶自落，无需人去采摘。这种“不劳”的态度，正是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体现，与神秀的“时时勤拂拭”形成鲜明对照。

第三句“人天不见风尘起”，视野从个体内心扩展到整个宇宙人生。人天两界，本是众生所居之处，但在彻悟者眼中，连世俗的纷扰（风尘）都不曾升起。这不是说外界真的没有动静，而是内心已不再被外境所转。此句看似平淡，实则暗含深意：真正的清净不在深山古寺，而在心不染尘。

末句“怖息无招各自归”，收束全篇，余韵悠长。“怖息”二字直指众生根本焦虑——对生死、得失、荣辱的恐惧。而当这种恐惧自然止息，无需刻意追求，一切便各归其位、各安其命。“无招”最见功夫：不迎不拒，不来不去，这正是禅者所证的自在境界。

全诗四句，层层递进，从外在的劫火写到内心的恐惧，最终归于自然的安顿。语言简净，意蕴深远，堪称禅诗中“以少总多”的典范。尤其“不劳心力”一句，既是对修行方法的否定，也是对生命本然状态的肯定——真正的觉悟，从来不是努力得来的，而是放下的瞬间自然显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