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 qī七shí十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只思念门前那棵树，它能够容纳鸟儿前来栖息停歇。

鸟儿飞来时树并没有用心呼唤，鸟儿飞走时也不曾羡慕留恋。

如果人的心性能够像树一样自然无为，那就与大道没有违背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居遁这首偈颂以门前树与栖鸟为切入点，将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理念融入日常物象。全诗三句十五字，通过“树—鸟—人”的逻辑递进，完成从自然景象到心性修持的转化。

起句“唯念门前树，能容鸟泊栖”中，“唯念”并非单纯限定观察焦点，而是暗示修行者应将心神收摄于眼前最平常的事物。“能容”二字不强调树的主动接纳，而是呈现其存在本身即是一种容纳。鸟儿来去，不因树的召唤，也不因树的挽留，这种“不迎不送”的状态，正是禅宗所倡导的无心之境。树不因鸟来而喜，不因鸟去而悲，始终维持本然面貌，体现了自然无为的核心特质。

次句“来者无心唤，腾身不慕归”进一步拆解鸟与树之间的关系。“无心唤”表明树从未发出邀请，鸟的降临纯属偶然；“不慕归”则写出鸟离去时的洒脱，既不眷恋枝头，也不期待重逢。两句对仗工整，却无刻意雕琢之感，语言质朴而意脉连贯。此处暗合禅宗“应无所住”的要义：心若有所住，便生执念；心若无住，方能自在。鸟的来去自如，正是修行者应有的心态写照。

结句“若人心似树，与道不相违”，由物及人，完成从意象到哲理的升华。诗人并未使用抽象概念说教，而是以前文积累的树、鸟意象为基础，引导读者自行体悟：若心性如树般安定不动，不随外境起伏，便是与道相契。这一句看似直白，实则将全诗的寓意推向高潮，同时也保持了禅宗“不立文字”的风格——道理不在言外，而在眼前。

居遁作为唐代禅宗僧人，其偈颂多以日常景物为喻，语言简练而内涵丰富。这首作品正是其创作风格的典型体现：不涉玄谈，不离生活，在一草一木中见大道。相较于其他禅诗常以山水、明月寄托禅意，此诗选取门前树这一更为平凡的意象，反而更显亲切自然，也更能体现禅宗“佛法在世间”的精神内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