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 bā八shí十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安守正道则身心俱寂，外在的资生之缘怎能扰乱他呢。

除非是离开僧团位次之外，才需要回寺中缝补袈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居遁此偈看似平淡，实则暗藏机锋。前两句"守道身心息，资缘岂挠他"，表面上说的是修行者安守正道之后，身心自然安宁，外在的资生之缘又怎能扰乱他呢？这八个字里有一种笃定——不是刻意压制外境，而是内心已有所归依，外缘便失去了搅动的力量。这种境界并非一蹴而就，而是长期"守道"之后的自然结果。

然而后两句笔锋一转："除非僧次外，归寺补袈裟。"意思是说，除非是离开僧团位次、回寺中修补袈裟这样的事，否则没有什么能打扰他。这里有一个微妙的张力：前面说"资缘岂挠他"，后面却又承认有一件事例外。这个例外不是世俗的欲望或烦恼，而是僧团生活中的具体事务。正是这个"除非"，让整首偈子从抽象的禅理回到了具体的寺院日常。

这种写法颇有趣味。它没有把修行者塑造成一个超凡脱俗、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话形象，而是让他依然需要缝补袈裟、处理僧团事务。真正的"守道"不是在深山老林中斩断一切尘缘，而是在日常的琐碎中保持内心的安定。袈裟要破了，就得补；僧次有变，就得应对——但这些都不足以"挠他"，因为他的心已经安住于道。

从修辞上看，全诗采用近乎口语的表达方式，没有华丽辞藻，却因这种朴素而显得真切。"岂挠他"三个字带着一种不屑与从容，仿佛外间的纷扰不过是微风拂面。而"归寺补袈裟"则像一个具体的画面，让读者在抽象的禅理中看到了一位老僧低头缝衣的身影。这一收一放之间，偈颂完成了从理到事的过渡，也暗示了禅宗"平常心是道"的精神——大道不在远方，就在补袈裟的这一针一线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