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瘦弱的马和羸弱的孩童，背对着秦地缓缓前行，
黄昏的乌鸦在凌乱中飞入残破的云层。
北风吹起了寒营中的号角声，
那凄冷的角声一直传到榆关，人人都能听见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蒋吉这首《出塞》篇幅极短，却以冷峻的笔触勾勒出一幅边塞行旅图，其艺术张力在于对“衰飒”氛围的层层渲染。
首句“瘦马羸童行背秦”，起笔便令人触目惊心。“瘦马”与“羸童”两个意象并置，瞬间奠定了全诗凄清孤苦的基调。马已瘦骨嶙峋，童已羸弱不堪，而二人所行之向，又是“背秦”——离开故土秦地，向着荒远的边塞走去。一个“背”字，写出了离乡的决绝与无奈，也暗示了前路漫漫、归期无望的悲凉。行者的身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，令人顿生怜悯。
次句“暮鸦撩乱入残云”，视线由近及远，由人及景。黄昏时分，暮鸦盘旋，羽翼撩乱，没入那残破黯淡的云层之中。“撩乱”二字极妙，既写鸦群飞行之无序，也暗写诗人心中之烦乱。暮鸦尚知归巢，而人却不得不背井离乡，这种对比更添悲意。残云蔽日，天色阴沉，仿佛预示着一场风寒将至，整个画面笼罩在一种压抑而苍茫的暮色之中。
后两句“北风吹起寒营角，直至榆关人尽闻”，由写景转入写声。北风呼啸，吹动了寒营中的号角，那凄厉的角声随风飘散，一直传到榆关（即山海关，此处泛指边关）之外，为人人听闻。角声本为军中号令，此处却成了渲染悲凉气氛的工具。“寒”字不仅形容角声之凄冷，更透出边塞苦寒的体感。而“人尽闻”三字，则将个人的悲苦上升为一种普遍的边塞体验——无论是戍卒、行者还是边民，都在这寒风号角声中感受到了边塞的苍凉与肃杀。
全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。前两句写形貌与景象，后两句写声音与感受，由视觉到听觉，由个体到群体，层层递进，将出塞之人的艰辛与边塞之地的荒凉刻画得入木三分，堪称中晚唐边塞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