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ēng僧yóu游héng衡yuè岳

现代文翻译

心里清楚通往衡岳的道路，就不怕行人稀少路途荒僻。

船中还在敲击着磬声，溪头独自晾晒着僧衣。

有家却从小出家离别，没有固定寺院便不说归期。

料想遇到寒冷会驻足停留，参禅时大雪必将封满门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贾岛以“苦吟”著称，此诗却写得清通自然，不露斧凿痕迹，足见其功力。诗题“送僧游衡岳”，看似寻常送别，实则句句写僧，字字见情。

首句“心知衡岳路，不怕去人稀”，起笔便点出僧人此行目的明确——心向衡岳，故不畏路途荒僻、人迹罕至。一个“不怕”，写出僧人的决绝与定力，也暗含诗人对友人的敬意。此联看似平直，实则奠定了全诗清寂超然的基调。

颔联“船里犹鸣磬，溪头自曝衣”是全诗最精彩处。僧人乘船而行，船中犹自敲击磬声，这是动；停舟溪头，独自晾晒僧衣，这是静。一动一静，一内一外，勾勒出一位修行僧的日常图景。尤其“犹”字用得极妙——船行途中，磬声不绝，说明僧人并未因旅途劳顿而废修持，反而在行进中保持禅定。这一细节比任何赞美之词都更有力量。

颈联“有家从小别，无寺不言归”，转入对僧人出身边境的交代。自幼出家，故“有家”却“从小别”；云游四方，无固定寺院可依，故“不言归”。这两句道出了僧人漂泊无依的命运，也隐含诗人对友人命运的关切与同情。贾岛自身亦曾出家为僧，对此深有体会，故写得格外真切。

尾联“料得逢寒住，当禅雪满扉”，以想象收束。诗人设想友人遇寒将驻足某处禅院，届时大雪封门，僧人正于室内参禅。画面清冷而宁静，“雪满扉”三字尤见功力——既写实景之寒，又写心境之寂，更暗喻修行之路的孤绝与高远。全诗至此，送别之情已化为对友人修行境界的礼赞，余韵悠长。

此诗无一句直抒离愁，却处处见情；无一处直赞僧德，却句句见敬。贾岛以简淡之笔写清寂之境，正是其“郊寒岛瘦”风格的典型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