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ùn郡lóu楼wàng望jiǔ九huá华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郡楼上闲坐,望见九子峰,翠云与赤日光华溶溶

有时朝昏之间,山色因烟霭变疏变密,八峰和烟一峰出

有时风卷天雨初晴,群峰聚立连连如弟兄

阳乌生子数目偶然,丹凤养雏同此九子之名

日日遥看,机心已静,但未离尘世足迹思真境

子明龙驾腾九垓,陵阳相对空崔嵬

玉浆瑶草不可见,自有神仙风马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霍总此诗写于郡楼之上,遥望九子峰——一个'坐见'的闲适姿态,却引出层层递进的仙意。全诗最妙处不在景,而在'有时'二字。

'有时朝昏变疏密,八峰和烟一峰出'——朝昏之间,山色因烟霭聚散而时隐时现。八峰本是一体,却因烟起而'一峰出',这个'出'字是全诗的视觉枢纽:不是山在动,是观者的视线在动;不是峰在现,是烟在遮。霍总用'有时'把山写活了——山不是死的,它有呼吸,有节奏,有朝昏的变幻。这与王维'江流天地外,山色有无中'异曲同工,但霍总更进一层:他写的是'出',不是'隐',是峰在主动现身,不是观者在猜测。

'有时风卷天雨晴,聚立连连如弟兄'——风卷天雨,晴晦不定,群峰'聚立'如弟兄。这个比喻是全诗最出人意料的一处:'弟兄'不是文人惯用的'兄弟',而是'聚立'——八峰并肩而立,像兄弟一样并肩。'聚'字写群峰之密,'立'字写峰势之峻,两个动词叠加,把静态的山写出动态的亲密感。这与杜甫'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'的动词用法一脉相承,但霍总更轻灵——他没有'垂''涌'的沉重,只有'聚''立'的从容。

'阳乌生子偶成数,丹凤养雏同此名'——阳乌(日中三足乌)生子,数目偶然;丹凤(赤色凤凰)养雏,名号相同。这两句是全诗最玄的一联:阳乌与丹凤,一在天上一在山,却因'九子'之名而互喻。霍总把神话写进了山形——九峰如九子,阳乌之子、丹凤之雏,都是'九'的化身。这个'偶成数'与'同此名'的对举,是全诗最精妙的哲学处:数目偶然,名号相同——偶然与必然,在这一联里达成了和解。

'日日遥看机已静,未离尘躅思真境'——日日遥看,机心已静,但未离尘躅(尘世足迹),只能思真境。这一句是全诗最诚实的一处:'未离'是霍总的自白——他知道自己还在尘世,没有真正得道。这与陶渊明'久在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'的解脱不同,霍总没有'返',只有'思'——思是真境,身是尘躅,中间隔着的就是九子峰。

'子明龙驾腾九垓,陵阳相对空崔嵬'——子明(王乔)龙驾腾九垓,陵阳(子明)相对空崔嵬。这两句是全诗最仙的一联:子明与陵阳,都是神仙名,却因'相对'而有了人间的温度。'空崔嵬'的'空'字是全诗最轻的一个字——不是'空无',是'徒然',是陵阳子明与九子峰相对,却只能'空'对。

'玉浆瑶草不可见,自有神仙风马来'——玉浆瑶草不可见,自有神仙风马来。这一句是全诗最收束的一处:'不可见'与'自有'对举——仙缘不可见,但风马(神仙坐骑)自有。霍总没有写'得道',只写'风马来'——风马是动态的,是'来',不是'去',是神仙在主动降临,不是诗人主动求索。这个'来'字是全诗最轻快的收尾,把全诗的仙意从'思'拉到了'见'——不是诗人见仙,是仙来见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