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ò过shāng商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大雁随着季节迁徙之后，世间的行人纷纷奔向关隘。

为何要在腊月的大雪中，独自一人的穿越这商山古道？

瘦弱的马匹在陡峭的高坡下艰难行走，哀伤的猿猴在险峻的绝壁间长鸣。

这满腹的心事无处倾诉，才三十多岁头发却已如少年般斑白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黄滔的这首《过商山》写于晚唐，彼时大唐帝国风雨飘摇，士人阶层普遍笼罩在一种难以言说的萧瑟与焦虑之中。这首诗没有盛唐的开阔气象，也没有中唐的沉郁顿挫，有的只是一股彻骨的清寒与孤独，而这恰恰是它最动人之处。

首联“燕雁一来后，人人尽到关”，起笔看似写景写俗，实则是为了铺垫出一种“众皆安乐，唯我困顿”的反差。大雁北去，世人奔忙，大家都为了生计或前程挤向关隘，这是一种世俗的繁忙。然而到了颔联“如何冲腊雪，独自过商山”，情绪陡然下沉。“如何”二字并非单纯的疑问，而是一种无奈的自白：在这样的腊雪时节，我为什么要这样孤独地穿越商山？这个问句里没有答案，只有诗人内心那种与世隔绝的孤绝感。“独自”二字将前句的“人人”彻底剥离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：世人热闹，我自清冷。

颈联“羸马高坡下，哀猿绝壁间”选取了极具视听冲击力的形象。诗人不直接言说自身的狼狈，而是借“羸马”与“哀猿”的视听形象来折射心境。“哀”字既是猿声的凄厉，更是诗人悲凉心境在听觉上的投射，使得雪景不再仅仅是客观的冷，而成了主观的苦。

尾联“此心无处说，鬓向少年斑”将这种孤独推向了哲理性的绝望。“无处说”是因为无人能懂，或是世风日下无话可说；而“少年斑”则暗示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劳累更让人衰老。据传黄滔一生困顿，屡试不第，这种“鬓向少年斑”并非单纯写实，而是晚唐士人对整个时代无力回天的隐喻。全诗通过由动入静、由外而内的视角转换，将一次普通的旅途升华为一曲生命孤独的挽歌，在晚唐诗歌中别有一番凄清之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