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ǒu岣lǒu嵝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岣嵝山尖上立着大禹的碑石，字迹青黑石色赤红形状奇特

字形如蝌蚪蜷曲如薤叶倒披，笔势似鸾凤飘泊如虎螭抓握

事迹庄严踪迹隐秘连鬼魅都无法窥探，唯有道人独自登临偶然得见

我来到此处叹息泪流不止，千搜万索却不知何处有，只见绿树森森猿猱悲鸣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韩愈此诗以奇崛之笔写奇崛之物，通篇笼罩着神秘幽邃的氛围，读来如入神话之境。

开篇“岣嵝山尖神禹碑，字青石赤形模奇”即抛出全诗核心意象——传说中的禹王碑。韩愈并未直接描写碑文内容，而是先写其外观：“字青石赤”，色彩对比强烈，给人以古朴神秘之感；“形模奇”三字则总括其字形之怪异，为下文具体描摹蓄势。

“科斗拳身薤倒披，鸾飘凤泊拿虎螭”一联是全诗最精彩处。诗人用四个比喻刻画碑文字形：如蝌蚪蜷曲，如薤叶倒披，如鸾凤飘泊，如虎螭抓握。这四个比喻跨度极大，从微小生物到神话动物，从静态到动态，将蝌蚪文的奇诡形态写得栩栩如生。尤其是“拿虎螭”三字，赋予静态文字以猛兽般的生命力，笔力千钧。清人方东树《昭昧詹言》评此联“奇警”，可谓知言。

“事严迹秘鬼莫窥，道人独上偶见之”转入叙事，解释此碑为何难得一见：因其事涉大禹治水之机密，踪迹隐秘，连鬼魅都无法窥探，唯有修道之人偶然登临方能得见。这一层渲染，使禹王碑更添神圣色彩。

结尾“我来咨嗟涕涟洏，千搜万索何处有，森森绿树猿猱悲”以情收束。诗人听闻禹碑传说后叹息流泪，千搜万索却不得一见，唯见绿树森森、猿猱悲鸣。猿猱之悲，既是实景，也是诗人内心怅惘的投射——对上古圣迹的向往与不可得的失落，尽在这一片悲凉意境中。全诗由景入奇，由奇入秘，由秘入情，层层递进，展现了韩愈诗歌“奇崛险怪”的典型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