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仪表堂堂的桂林长官,实在文武双全出众非凡。
劳驾贤能的从事远道而来,慰问我这个被贬之臣的脸色。
岭南之地多山海阻隔,道路常常曲折难行。
风波险恶没有固定的期限,所忧虑的往往出人意料。
你此行确实艰难辛苦,而我被贬之地却遥遥无期。
临别之际还能说些什么,只有泪水无法擦拭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韩愈这首赠别诗作于贞元十九年(803年)左右,当时韩愈因上书言事被贬阳山令,而元十八(名元伯修,排行十八,时任桂林从事)即将前往岭南赴任。两人同遭贬谪或身处偏远之地,此别更显沉重。
诗的开篇“英英桂林伯,实惟文武特”,以“英英”形容元十八仪表不凡、才德出众,称其文武双全,这是典型的赠别诗起笔——先颂扬对方,以示尊重与惜别之情。但紧接着“远劳从事贤,来吊逐臣色”一转,点出元十八不远千里前来探望被贬的自己,“吊”字用得极重,不仅是慰问,更带有哀怜之意,暗示两人处境之凄凉。
“南裔多山海,道里屡纡直”写岭南地理险恶,道路曲折难行;“风波无程期,所忧动不测”则进一步渲染前途未卜的恐惧——不仅路途艰险,更可怕的是官场风波与命运无常。这两联对仗工整,意境苍凉,是全诗情感最浓处。
“子行诚艰难,我去未穷极”是诗眼所在:你前往岭南固然艰难,但我被贬之地更无尽头——一个“诚”字肯定对方的苦,一个“未穷极”则道出自己的绝望更深一层。这种对比不是争高下,而是彼此怜惜中的自伤。
最后“临别且何言,有泪不可拭”,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,唯有泪水无法擦拭。结句不写豪语,不写期许,只以泪收束,正是韩愈此期诗风沉郁顿挫的体现。全诗无一“别”字,却处处是别情;无一“悲”字,却悲从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