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tí题mǔ牡dān丹

现代文翻译

本来一同开放都显得隐约含蓄，何须相互倚靠争着显示轻盈的姿态

清晨带着新妆般的面容开放，面对客人却偏偏含着不语的情意

双燕没有心机依然随意拂掠，游蜂多思正忙着经营采撷

长年把诸事都抛尽不管，今日在栏边暂时让眼睛明亮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韩愈此诗题曰“戏题”，实则借牡丹之态，写尽世情冷暖与自我排遣。诗的前半部分着力刻画牡丹的“态”，后半部分转入诗人的“情”，中间以燕蜂为衬，层次分明。

首联“幸自同开俱隐约，何须相倚斗轻盈”起笔便带几分理趣。牡丹本应从容绽放，何必相互倚靠、争着显示轻盈之态？这里的“斗”字用得极妙，将花拟人化，仿佛一群女子在争妍斗艳，而诗人却在一旁冷眼旁观，带着一种超然的调侃。这种“戏”意，为全诗奠定了轻松而不失智慧的基调。

颔联“陵晨并作新妆面，对客偏含不语情”转写牡丹清晨之姿。带露开放，如美人新妆；含情脉脉，却“不语”。这一“含”一“不语”，写尽了牡丹的矜持与高贵，也暗合了诗人对那种不事张扬、内敛自持品格的欣赏。此处化用拟人手法，赋予牡丹以人的情感与神态，生动传神。

颈联“双燕无机还拂掠，游蜂多思正经营”由花及物，引入燕蜂。燕子天真无邪，随意拂掠；蜜蜂则多心多思，忙着采撷经营。这一联看似写物，实则暗喻世人：有人淡泊自然，有人功利奔波。诗人以“无机”对“多思”，在对比中流露出对“无机”状态的向往，也反衬出牡丹的高洁——它不因蜂蝶的喧嚣而动摇。

尾联“长年是事皆抛尽，今日栏边暂眼明”收束全篇，点出诗旨。诗人常年抛却俗事，今日在栏边暂且驻足，目光为之一明。这“眼明”二字，既是写牡丹之美令人眼前一亮，更是写心境之豁然开朗。全诗从戏谑牡丹的“斗轻盈”起，到诗人自己“暂眼明”止，完成了一次从外物到内心的审美跨越。韩愈以文为诗、以议论入诗的特点在此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，既有理趣，又不失诗味，堪称咏物诗中的别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