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èng奉shǐ使cháng常shān山zǎo早cì次tài太yuán原chéng呈fù副shǐ使wú吴láng郎zhōng中

现代文翻译

清早听见街鼓朗朗作响，起身时恍惚以为还在上朝之时。

驿马疾驰翻飞，春天将尽便是归期。

这片土地已失去嘉禾祥瑞，唯有秋风中蟋蟀的鸣叫仍在。

晚年感慨良多，竟无端泪落沾湿了下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韩愈奉使常山途中，清晨宿于太原时写就。全诗以“早次”为线索，将旅途的仓促、岁月的流逝与晚年的感伤交织在一起，读来有一种沉郁顿挫的力量。

首联“朗朗闻街鼓，晨起似朝时”起笔不凡。“朗朗”二字既写街鼓声的清越响亮，也暗示了诗人清晨醒来的清醒状态。更妙的是“似朝时”三字——诗人本已离开朝廷，却在异乡的晨鼓声中恍惚产生了仍在上朝的感觉。这一瞬间的错觉，精准地捕捉到了韩愈作为儒家士大夫对朝廷的依恋，以及长期仕途奔波形成的条件反射。这种心理细节的刻画，远比直接抒情更有感染力。

颔联“翻翻走驿马，春尽是归期”转入对旅途的描写。“翻翻”形容驿马疾驰之态，一个“走”字写出了行程的紧迫。而“春尽是归期”则暗含双重意味：一是说春天将尽，归期在即；二是暗示时光流逝，人生易老。这两句看似平实，实则将羁旅之愁与岁月之叹融为一体。

颈联“地失嘉禾处，风存蟋蟀辞”用典自然。“嘉禾”出自《尚书》，象征祥瑞太平；“蟋蟀辞”则化用《诗经·唐风·蟋蟀》“蟋蟀在堂，岁云暮矣”之句，表达岁暮之感。韩愈以“地失”对“风存”，暗示此地已无太平之象，唯有秋风中的蟋蟀声仍在提醒着时光的流逝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用典不着痕迹，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地方。

尾联“暮齿良多感，无事涕垂颐”直抒胸臆，却毫不突兀。诗人以“暮齿”自指晚年，感叹良多，最后以“无事涕垂颐”收束——没有具体的悲事，却忍不住泪流满面。这种“无端”的悲伤，恰恰是晚年心境最真实的写照：岁月流逝、功业未成、壮志难酬，种种感慨汇聚成泪，无需特定契机。全诗至此，情感达到高潮，却又以“无事”二字轻轻点破，更显深沉。

整体而言，这首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，善于在寻常景物中寄托深远之意，体现了韩愈晚年诗歌“沉郁顿挫”的风格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