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èng奉shǐ使zhèn镇zhōu州xíng行cì次chéng承tiān天xíng行yíng营fèng奉chóu酬péi裴sī司kōng空

现代文翻译

被贬谪到潮州三年终于归来，相逢裴公我又披上了出征的军衣

刚吟完您赠我的佳句便挥鞭催马，恨不得身体先像飞鸟一样飞去追随您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绝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（817年），是韩愈人生转折期的一首重要作品。理解此诗，必须先回到那个特殊的时空节点。

元和十一年，韩愈因《论佛骨表》触怒宪宗，险些被处死，后经裴度等人求情，贬为潮州刺史。从长安到潮州，路途遥远，瘴疠之地，对于一个年近五旬的官员而言，无异于慢性死亡。然而，韩愈在潮州仅八个月，便遇赦北归。元和十二年十月，朝廷任命裴度为淮西宣慰使，韩愈奉命随行。这首诗正是途中酬答裴度之作。

首句“窜逐三年海上归”，七个字浓缩了三年贬谪的艰辛。潮州古称“海上”，韩愈在《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》中亦有“潮阳未到水云涯”之句，可见“海上”是他贬谪生涯的地理坐标。“三年”不是虚指，而是实数——从元和十一年正月贬潮州，到同年十月遇赦，实际不足一年，但“三年”可能是概数，也可能包含了他在贬谪途中及等待赦令的煎熬时光。无论哪种解释，这个数字都承载着沉重的生命体验。

次句“逢公复此著征衣”，“公”指裴度。裴度是韩愈的恩人，也是平定淮西叛乱的主帅。韩愈在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等文中多次表达对裴度的敬重。“著征衣”三字意味深长——他刚刚从贬谪的“囚服”中解脱，立刻又披上了出征的军装。这种身份的转换，既体现了韩愈对朝廷的忠诚，也暗示了他虽遭贬谪却未忘国事的担当。

后两句“旋吟佳句还鞭马，恨不身先去鸟飞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“旋吟佳句”指裴度在途中赠诗，韩愈随即和答。“还鞭马”三字极有动感，写出了诗人急于回应、急于前行的状态。而“恨不身先去鸟飞”则用夸张的比喻，表达了诗人对裴度的仰慕和对功业的渴望——恨不得身体先于马匹飞去，追随裴度建功立业。

这首诗的妙处在于，它没有陷入贬谪文学常见的哀怨基调，而是以昂扬的姿态，展现了韩愈“穷且益坚”的精神品格。从“海上归”到“著征衣”，从“吟佳句”到“先鸟飞”，全诗节奏明快，情感真挚，堪称中唐赠答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