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àng上gǔ古zhī之shén什bǔ补wáng亡xùn训chuán传shí十sān三zhāng章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筑起高大的城墙，本意是为了巩固（却成了与民为敌）

依仗权势啊，挖取郊外古墓的砖石

死人如果没有知觉，这样做尚且不可

如果死人还有知觉，只会去天帝那里控诉谴责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况此诗虽题为'补亡训传'，看似承继《诗经》遗意，实则锋芒直指中唐藩镇割据、劳民伤财筑城之弊。全诗仅四句，却如匕首投枪，字字见血。

首句'筑城奕奕，于以固敌'，起笔便设下一层悖论。'奕奕'形容城墙高大雄伟，本应是护民之资，诗人却直言其目的是'固敌'——这并非说城墙能抵御外敌，而是讽刺统治者筑城本为自固，结果却激起民怨，使百姓视官府如敌。一个'固'字，将统治者的 paranoid 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次句'咨尔寺兮，发郊外冢甓'，笔锋一转，直斥其行径。'寺'通'恃'，指依仗权势；'冢甓'即古墓中的砖石。诗人揭露统治者竟挖人祖坟、拆古墓砖以筑城墙，其残暴已至于斯。这一细节极具冲击力——连死者都不放过，生者何安？

后两句'死而无知，犹或不可。若其有知，惟上帝是谪'，是全诗最精彩处。诗人采用假设推理：死者若无知，挖坟取砖已是丧德；死者若有知，必上天庭控诉，责问天帝为何容忍此等暴行。这里'上帝'非基督教概念，乃指天帝。诗人以'谪'字收束，将人间暴政与天理正义并置，暗示此等罪行连天帝都无法容忍。

全诗最妙处在于以'死'证'生'——连死人都无法安息的城墙，又怎能真正'固'？这种以极端情境揭示荒谬的逻辑，使批判力度倍增。顾况以古讽今，借《诗经》体例行讽刺之实，堪称中唐讽喻诗中的冷峻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