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ēi悲gē歌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我想飞升上天却被云霄阻隔，我想渡过河水却找不到桥梁。

我想攀上山岭却道路艰险，我想从井中汲水却泉水遥远。

那漂泊江湖的人如今在何处度过这夜晚，我独自站立在沙边看着江水碧草萋萋。

紫燕向西飞去想要寄去书信，白云深处何处能遇到远方的来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况的《悲歌二》以复沓起势，开篇四句连用四个“我欲”，铺排出一幅欲进不得、欲渡无舟的困顿图景。这种句式上的重复并非简单的堆砌，而是层层推进的心理外化——“升天天隔霄”是理想的遥不可及，“渡水水无桥”是现实的阻断，“上山山路险”是进取的艰难，“汲井井泉遥”则是日常生活的匮乏。四重阻隔，将诗人内心的焦灼与无力感写得淋漓尽致。

然而，诗至第三句笔锋陡转，“越人翠被今何夕”，从宏大的天地阻隔收束到个人的身世飘零。这里的“越人”据传指诗人自己或泛指漂泊者，而“翠被”这一华美意象与“独立沙边”的孤寂身影形成强烈反差，暗示了昔日繁华与今日落魄的对比。江草碧色，更添离愁，所谓“王孙游兮不归，春草生兮萋萋”，碧草年年绿，而故人不可见。

结句“紫燕西飞欲寄书，白云何处逢来客”最为动人。诗人想借飞燕传书，却不知客在何方；想遇白云来客，却只见白云悠悠。燕西飞而书难寄，云自来而客难逢，这一联以景结情，将那种渺茫无期的等待与失落，化作了一幅苍茫的江天暮色图。全诗由“欲”字贯穿，由实入虚，由困顿转为苍茫，哀而不伤，怨而不怒，正是顾况诗风中难得的沉郁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