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áng梁sī司mǎ马huà画mǎ马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画出精神，画出筋骨，一团旋风眨眼间消失不见

仰头吃草仿佛登上贺兰山，低头饮水好似来到长城窟

此马昂首超群独立，如同龙飞入云一般

黄沙荒漠没有一寸青草，一日之间行过千里道路

展开画纸正要描绘时，梁司马已倾倒不已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况此诗题为《梁司马画马歌》，是一首歌行体题画诗，气脉奔涌，仿佛那马已从绢素上腾空而出。

三个短句如三记重锤，先点出画马之要在于"神"与"骨"，随即笔锋一转，以"一团旋风"喻马之动态，"瞥灭没"三字写其迅疾——眨眼之间便已消失于视野。这不仅是写马，更是写画中之马栩栩如生，令人目眩神迷。顾况在此用了一个极妙的修辞：不写马如何奔跑，而写马如何"消失"，以视觉的缺失反衬动态的强烈，这是中国画论中"虚实相生"的绝好例证。

"仰秣如上贺兰山，低头欲饮长城窟。"此联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"仰秣""低头"两个动作，勾勒出马的昂扬姿态；"贺兰山""长城窟"两个边塞意象，则将马的精神境界推向辽阔的西北天地。据传顾况一生坎坷，曾贬官饶州，对边塞战事多有关注，此二句或许暗含了他对唐军战马的向往——那不只是画中之马，更是现实中驰骋沙场的英雄。

诗人直抒胸臆，言此马超群绝伦，"龙飞入云"四字将马的神骏推向极致。此处以龙喻马，是唐人题画诗的常见手法，但顾况用得格外有力——"独此群"三字，既有对画作的赞美，也隐含了对梁司马眼光的推崇。

"黄沙枯碛无寸草，一日行过千里道。"此联笔锋一转，从画中之马写到其生存环境——"黄沙枯碛""无寸草"，极言边塞之荒凉；"一日行过千里道"，则以夸张手法写马之迅捷。荒凉与迅捷形成强烈对比，更衬托出马的非凡。

结句收束全诗，写梁司马观画时的倾倒之情。"一䯄赛倾倒"，以马喻人，言其倾倒之深——不仅是观画，更是观马，观那种超群脱俗的精神。顾况以"倾倒"作结，既呼应了开头的"画精神"，又为全诗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