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ng黄gǔ鹄lóu楼gē歌sòng送dú独gū孤zhù助

现代文翻译

老朋友向西前往黄鹄楼，西江的水仿佛流向天边，黄鹄远去不见踪影，江水悠悠绵延不绝。

黄鹄盘旋徘徊，故人即将离别，离别的酒已饮尽，清冷的琴弦声断绝。

绿色的岛屿隐没在残存的烟霭中，白沙连接着拂晓的明月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况此诗，以“黄鹄”为眼，写尽送别之苍茫与身世之飘零。首句“故人西去黄鹄楼”，点出送别之地与行者去向，平实中已见离情。然而真正令人动容的，是后两句对时空的极致拉伸。

“西江之水上天流”，此句极有气势。西江之水本自西向东，诗人却言其“上天流”，这并非地理之实写，而是心理之虚笔——在送别者眼中，友人离去的方向仿佛直通天际，那江水也似逆流而上，载着故人驶向不可知的远方。这种空间感的扭曲，正是离愁别绪在心理上的投射：因为不舍，所以希望时间倒流、空间折叠；因为前路渺茫，所以目送之视线不得不追随着水势直上云霄。

“黄鹄杳杳江悠悠”，“杳杳”状黄鹄之远去无影，“悠悠”写江水之绵延无尽。一实一虚，一近一远，黄鹄虽去，其影尚存于目；江水长流，其情已寄于波。黄鹄本是高飞之鸟，象征高远之志，此处既指楼名，亦暗喻友人前程。然而“杳杳”二字，又透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失落感。

后段“黄鹄徘徊故人别”，以鸟之徘徊拟人之留恋，物我交融。离亭酒尽，琴弦声绝，万籁俱寂之中，唯余“绿屿没馀烟，白沙连晓月”。结尾两句，由动入静，由情入景。暮烟散尽，绿屿隐没于苍茫；晓月低垂，白沙连成一片清寒。此时送别已毕，友人远去，诗人独立江边，只见烟消月冷，四顾寂寥。这“馀烟”与“晓月”，既是实景，也是心境——烟消人散，月冷情长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全诗由送别起，以景结情，气象开阔而意绪深沉，顾况之诗风，于此可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