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lú卢dào道tǔ土fáng房

现代文翻译

秋夜砧声响起，落叶飘零，我与道士共坐于茅君祠旁

只看见两个童子，在门外井边汲取井花水

空寂的祭坛沐浴在白日静光中，神鼎里丹砂翻飞

麈尾轻轻拂过霜草，金铃在雨后天晴的霞彩中摇曳

奏上章表后尘世相隔，静看道士在梧桐树阴下对弈

稽首跪拜询问修仙要诀，黄精是否可以服食延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写顾况拜访道士卢公之作，全篇以清寂之景写超尘之志，笔法空灵而意蕴深远。

开篇“秋砧响落木，共坐茅君家”即定下全诗基调——秋声、落叶、茅舍，三者叠加，已是一幅隐逸图。砧声本为捣衣，却在落木萧萧中化为天籁，与道士房中的寂静形成微妙对照。“共坐”二字平淡，却暗示诗人与道士心意相通，无需多言。

颔联“唯见两童子，门外汲井花”是全诗最妙之笔。诗人不写道士而写童子，不写谈玄而写汲水——这一取舍极见功力。童子汲花，动作轻灵，与后文“神鼎飞丹砂”的丹道气象形成反差，却又和谐统一：道不在远，即在日用之间。井花者，晨汲之井水也，道教认为其性清冽，可涤尘虑。

“空坛静白日，神鼎飞丹砂”一联，空坛对神鼎，静白日对飞丹砂，动静相映。白日迟迟，空坛寂寂，而鼎中丹砂翻飞——这是道士房中真实的景象，也是诗人内心的投射：外在静极，内在却有所追求。丹砂飞腾之象，暗喻修道者精神之升华。

“麈尾拂霜草，金铃摇霁霞”继续铺陈道房清景。麈尾轻拂，金铃微摇，皆是细碎之动，却反衬出环境的幽静。霁霞者，雨后天晴之霞彩也，与“霜草”之清冷相映成趣，色彩明丽而不俗。

尾联“上章尘世隔，看弈桐阴斜。稽首问仙要，黄精堪饵花”收束全篇。上章指道士奏表天庭，自此尘世相隔；看弈桐阴，则是诗人旁观道士对弈，时光在桐阴斜移中悄然流逝。最终稽首问仙，黄精可饵——黄精为道教延年仙草，“饵花”者，服食也。全诗至此，由景入道，由道入仙，层次分明而气脉贯通。

此诗之妙，在于不写道士之高深，而写其生活之清寂；不写仙道之玄虚，而写其日用之平常。顾况以诗人之眼观道士之房，以道士之心体尘外之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