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ìng迳liǔ柳

现代文翻译

柳枝宛转弯曲如同飘飞的游丝，深浅不一地栽种在青翠的山崖间。

每年立春之后，便立刻被啼叫的黄莺占据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况这首诗题为《山迳柳》，却通篇不写柳之形态、不写柳之离愁，而是把视角锁定在“占”与“被占”的关系上，读来轻巧，细想却有余味。

起句“宛转若游丝，浅深栽绿崦”，写柳枝的形态与位置。“宛转”状其柔韧曲折，“若游丝”是极轻极细的比喻，仿佛风一吹就会断，却又韧得拉不断。一个“栽”字用得颇有意思——柳本是无心之物，随风落地即生，诗人偏说“栽”，仿佛这山崦间的绿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。而“浅深”二字，既写柳色之浓淡，也写山崦之高低起伏，画面由此有了纵深感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：“年年立春后，即被啼莺占。”柳枝初绿，本是无主之物，却年年被啼莺“占”去。一个“占”字是全诗的诗眼——它把无形的春意具象化为一种争夺关系。啼莺占柳，是自然常态，但诗人用“占”字，便赋予了柳一种被动的、近乎被掠夺的命运感。柳年年新绿，年年被占，这种循环中没有抗争，只有顺从，反而透出一种淡淡的无奈。

此诗最妙处在于视角的转换：前两句写柳之静美，后两句写柳之“遭遇”。柳不再是观赏对象，而成了被争夺的客体。这种写法在唐诗中并不常见——多数咏柳诗写柳之姿态、写柳之离情，顾况却写柳之“被占”，角度新奇，语淡而意远。据传顾况晚年隐居茅山，此诗或作于彼时，山迳之柳无人修剪、无人欣赏，唯有啼莺年年相顾，其中或有诗人自况之意：才情如柳，年年新发，却总被他人“占”去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