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溪shàng上

现代文翻译

采莲的少女在溪水上划着小船，船身轻巧，仿佛害怕那轻轻摇动的风。

惊醒了栖息在水边的鸳鸯，水波与云影搅乱了映在水中的红花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况这首《溪上》篇幅极短，却以动态捕捉见长，堪称唐人五绝中写意小品的佳作。诗的前两句“采莲溪上女，舟小怯摇风”，起笔便勾勒出一幅江南水乡的劳动图景。诗人并未着力刻画采莲女的面容或神态，而是将镜头聚焦于一叶扁舟与微风之间的微妙关系。“怯”字是全诗的炼字典范——舟小风微，本是无情之物，诗人却赋予舟以人的情态，仿佛这轻舟也懂得畏惧风的力道，摇摇欲坠却又努力保持平衡。这一拟人化的处理，不仅写出了水乡行舟的真实体验，更在轻灵中透出一种娇柔的美感，为后文的惊动埋下伏笔。

后两句“惊起鸳鸯宿，水云撩乱红”，笔锋一转，由静转动，由人及物。采莲女的摇橹声或舟行的波动，惊醒了栖息在岸边的鸳鸯。这一“惊”字，打破了画面的宁静，却带来了更丰富的视觉层次。鸳鸯受惊飞起，搅动了水中的云影与荷花。“撩乱红”三字尤为精妙，既写出了水面波纹荡漾、云影破碎的视觉效果，也暗示了水中荷花（或鸳鸯羽毛）在波光中摇曳生姿的色彩斑斓。这里的“红”字，可以是荷花的红，也可以是鸳鸯羽毛的红，虚实相生，留给读者无限的想象空间。

整首诗没有直接抒情，而是通过“舟小怯风”与“鸳鸯惊起”两个瞬间的动态捕捉，传达出诗人对自然生灵的细腻观察和对江南水乡静谧之美的喜爱。前两句的“怯”与后两句的“惊”形成呼应，一静一动，一轻一重，构成了完整的诗意闭环。顾况作为大历十才子之一，其诗风多以清新自然著称，此诗正是其风格的典型体现——不事雕琢，却韵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