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liǔ柳yí宜chéng城zàng葬

现代文翻译

吹奏的笳声已经随着春天的风渐渐呜咽散去，只有那匹单独的马还顺着旧路嘶鸣

远远地望着柳家门外的那棵树，恐怕会听到黄鸟对着人们啼叫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况这首《送柳宜城葬》写的是送葬场景，但他没有从“悲伤”二字入手，而是从声音切入。首句“鸣笳已逐春风咽”，这里的“咽”字用得极有层次：既写笳声悲鸣，又写春风的肃杀感，将自然气候与人为仪式合二为一，暗示着逝者已随春风远去。第二句“匹马犹依旧路嘶”，视角由动转静，吹奏的笳声已随春风逝去，只剩下那匹坐骑还嘶鸣在旧路上。因为“鸣笳”是送葬队伍发出的信号，而“匹马”是丧家或送葬者留下的痕迹，这种“声已远”而“马犹嘶”的动静对比，让离别的现场感极强，仿佛读者的耳朵还能听见那马匹在空旷原野上的嘶鸣。

进入后两句，诗人将视线拉远。“遥望柳家门外树”，这里的“树”不仅是客观景物，更是心理寄托。在古代丧葬文化中，“树木”往往象征着生命与思念。诗人没有直接写“泪”，而是说“恐闻黄鸟向人啼”，将主观的担忧投射到黄鸟身上。据传，古人视黄鸟啼鸣为不祥或悲声，诗人“恐闻”二字极其精妙，他担心的不是看到什么，而是害怕听到什么——那种对亡者归途的极度焦虑，竟投射到了春天的鸟鸣声上。这种修辞手法，将内心的恐惧外化为对自然声音的敏感反应，展现了顾况作为晚唐诗人的细腻笔触。

全诗虽短，但结构紧凑：先闻其声，再见其景，最后落笔在心理。这种从听觉到视觉再到心理的递进，是典型的唐代送葬诗写法。它不落俗套，避开了嚎哭、泪湿等直接描写，反而通过“春风”和“黄鸟”这些春天的意象，反衬出死亡的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