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sēng僧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僧人家住义兴东舍溪畔，溪边的莎草经过雨水冲刷却不见泥泞。

上人常年一心入定修行，春日的鸟儿年年徒然地在枝头啼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赠僧诗的精妙之处，在于顾况用了一组极具张力的动静对照，写出了禅者与俗世的微妙关系。

前两句写僧人的居所。「家住义兴东舍溪」，点明上人隐居之地在义兴东舍溪畔。义兴即今江苏宜兴，顾况晚年曾隐居此间，对当地风物颇为熟稔。「溪边莎草雨无泥」一句尤见功力——莎草生于湿地，雨后本应泥泞不堪，但诗人偏说「雨无泥」。这并非写实，而是写心：因为上人之心如止水，故眼中的世界亦无尘泥。一个「无」字，既写出了溪边环境的清幽洁净，更暗喻了僧人内心的澄明无染。莎草青青，细雨如丝，画面清新淡雅，却已为后文的禅意埋下伏笔。

后两句转入对僧人修行状态的刻画。「上人一向心入定」，直写上人常年入定修行，心无旁骛。然而顾况并未止步于颂扬，而是以「春鸟年年空自啼」作结，全诗境界顿出。「空自啼」三字是全诗诗眼——春鸟啼鸣，本是生机盎然之景，但在入定的僧人耳中，这啼声却成了「空」响。不是鸟啼无用，而是僧人已超脱于外物之外，不为鸟啼所动。一个「空」字，既写出了僧人禅定之深，又暗含了诗人对这种超然境界的钦慕与一丝淡淡的怅惘。

从结构上看，前两句写环境之静，后两句写心境之静；但静中有动——雨落溪边、鸟啼春日，这些动态意象反衬出僧人内心的绝对宁静。这种以动写静的手法，深得王维一脉禅诗三昧。顾况在此诗中未用一个佛家术语，却将禅意融入自然景物之中，达到了「不着一字，尽得风流」的境界。全诗语言平易，却意蕴深远，堪称唐代赠僧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