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áng王láng郎zhōng中jì妓xí席wǔ五yǒng咏 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柳丝轻拂青楼，歌妓衣上繁花似锦

能唱出婉转圆润的曲调，世间罕有

清脆的歌声在空气中多处回荡

仿佛要追随行云飘飞而去，却又不忍让歌声飞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况此诗以极简笔墨勾勒出一幅盛唐妓席听歌图，其妙处不在辞藻堆砌，而在对声音的捕捉与空间感的营造。

首句"柳拂青楼花满衣"以视觉起笔，却暗含通感之妙。柳丝轻拂青楼，既是实写春日景色，又暗示歌妓衣袂飘飘之态；"花满衣"三字尤为精警——既可解为歌妓衣上绣满繁花，亦可理解为满座宾客衣襟沾香、春意盎然。视觉的繁丽为后文听觉的清绝做了极好的铺垫。

次句"能歌宛转世应稀"直写歌艺，却故意不说"绝"而说"稀"，一个"稀"字道出知音难觅的幽微感慨。顾况一生仕途坎坷，此诗作于其任杭州富阳令期间，彼时他已看透官场倾轧，故对席间歌妓的"宛转"之技，既有欣赏，亦有同病相怜之叹。

后两句转入对歌声的描写，是全诗最精彩处。"空中几处闻清响"不写歌声从何处来，而写其弥漫于空间之中，"几处"二字营造出声音的立体感与飘渺感。结句"欲绕行云不遣飞"用《列子》秦青响遏行云之典，却翻出新意：古人云歌声高亢能止行云，顾况却言歌声欲随行云飘飞而去——一个"欲"字写出歌声的灵动，一个"不遣"二字则写出歌者对自由的渴望。这哪里是在写歌妓？分明是诗人自己渴望超脱尘网、御风而行的心理投射。

全诗仅二十八字，却完成了从实景到虚境、从他者到自我的层层递进，堪称唐人咏歌小诗的典范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