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ò过wàng王shān山rén人jiù旧jū居

现代文翻译

故宅坐落在春日的深山之中，我来到时正逢夕阳斜照入内

井中水少导致井水味道改变，门轴久未转动变得干涩难开

树木朽坏鸟儿不再栖息，台阶空寂唯有云气自行浸润

先生如今去了哪里，我惆怅地独自伫立在风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耿湋这首诗，写的是访友不遇，却写出了比“空”更深的寂寥。起句“故宅春山中，来逢夕阳入”，点明地点在深山，时间是黄昏。夕阳西下，光线斜入空庭，这一“入”字极妙——它既是光线的侵入，也是诗人思绪的侵入，仿佛连夕阳也带着几分凄清，照见的不是生机，而是荒芜。

颔联“汲少井味变，开稀户枢涩”，从视觉转入触觉与味觉的细节。井水因少而味变，门轴因稀开而干涩，这两句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诗人没有直接写“荒废”，而是通过井与门这两个日常物象的细微变化，暗示主人离去之久、无人问津之深。这种写法，比直说“人去楼空”要沉郁得多，因为它让读者自己从细节中读出时间的流逝。

颈联“树朽鸟不栖，阶闲云自湿”，进一步将荒凉推向自然层面。树老了，鸟都不愿来；台阶空了，只有云气自行浸润。这里的“闲”字用得极轻，却极重——台阶本无闲，是人的心境闲了，才觉得云也闲了。“自湿”二字，写出一种无人打扰的自然状态，反衬出人事的缺席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佳，它不写人而人在，不写悲而悲自现。

尾联“先生何处去，惆怅空独立”，终于点出主旨。问句一出，前面积蓄的荒凉感瞬间有了指向。然而答案却是“空”——人去不知何处，诗人只能独自伫立。这个“空”字，既是空间的空寂，也是心境的空茫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物及人，层层递进，最后收束于一个孤独的剪影，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