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hú胡xiào校shū书zhì秩mǎn满guī归hé河zhōng中

现代文翻译

古旧的大树矗立在汾水北岸，我目送你的车马悠悠向东渐行渐远

你官职低微却已到期交印，年岁已高又该返回故乡

汾河水面平静地贴向秋日河岸，蒲津关的大门正对着西斜的夕阳

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寄信来，别再学晋代嵇康那样避世不与人通信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律看似寻常的送别之作，但细读之下，处处透着一股沉郁的忧患色彩，并非纯粹的伤春悲秋。耿湋是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，大历诗人风格多平淡，但耿诗常有深婉之处。全诗最佳在尾联，“音书须数附，莫学晋嵇康”是全诗的诗眼，将送别的感伤升格为对政治风险的警示。前三联写景叙事，至最后一联突然转折，由景入理，由情入世。

先说颔联“位卑仍解印，身老又还乡”。这两句写的是朋友离任回晋的尴尬处境。“位卑”而“仍解印”，说明不是升迁，而是期满卸任；“身老”而“又还乡”，一个“又”字，道尽了归途的反复与岁月的蹉跎。解印本是正常的程序，但联系当时中唐藩镇割据、官员外任难以调动的背景，“仍”字里就有一种被动无奈的意味。诗人不写“解印”本身，而强调“位卑”的背景，把朋友的离任放大了官场生态里的挫败感。

颈联“河水平秋岸，关门向夕阳”是全诗最好的画面。这里用了两个地理实指：水平是汾水或黄河的秋水平静，关门指蒲津关，是中唐河东道往北的门户。“向夕阳”三字，不说“照”而说“向”，关隘面向斜阳，既写地形，又写心境。整幅画面上，秋水平寂，夕阳西沉，关门如一道沉默的屏障，朋友的身影将没入其中。这是大历诗中典型的清浅而有余味之景，不浓烈但耐品味。

末联“音书须数附，莫学晋嵇康”把整首诗从送别拉入政治。嵇康因为清高不合作被司马氏所杀，耿湋提醒朋友：归乡之后，不可效仿嵇康那样孤绝避世，一定要经常寄信联络，保持与外界的沟通。这里既有对友人的体贴关怀，更藏着诗人对时局的恐惧。中唐藩镇拥兵自重，朝廷与地方关系微妙，一个“位卑”的外郡官员，归乡之后若与同乡旧友切断了联络，确实容易在政治旋涡中孤立无援。这句提醒既是友情，又是生存智慧。

整体而言，这首诗好在不装：不说“别后多珍重”的虚套，不堆“柳絮残红”的俗景，而是实实在在地把官场沉浮、地理方位、历史典故、政治警示都收进二十字内。大历十才子多平淡，但耿湋这一篇有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