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yè叶zūn尊shī师guī归chù处zhōu州

现代文翻译

你驾驭风云向南行去，长山与夜江相伴左右

群妖邪因你离去而失其所据，五岳之神向你的旌旗俯首礼拜

以石髓在金鼎中炼丹，以云浆注满玉缸

破晓时分传来犬吠声，原来洞府中有仙犬看门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送别诗的独特之处在于，耿湋没有写一丝离愁别绪，而是将友人叶尊师塑造成一位凌虚御风、威震山川的仙人形象。全诗四联，句句用典，字字生光，读来如观一幅仙真出行图。

首联“风驭南行远，长山与夜江”起笔便不凡。普通送别诗写行程，多言“孤帆远影”或“长亭短亭”，此诗却言“风驭”——叶尊师不是乘车马，而是驾驭风云南行。这一“驭”字，立刻将人物从尘世提升至仙界。“长山与夜江”并非实写山水，而是以苍茫夜色中的长山夜江为背景，衬托出仙人出行的辽阔与高远。山长水远，却不过是仙人脚下的风景。

颔联“群祆离分野，五岳拜旌幢”是全诗气势最盛之处。群妖邪因叶尊师离去而失其所据，五岳之神向其旌旗俯首礼拜。这里用了对仗与夸张——“群祆”对“五岳”，“离分野”对“拜旌幢”。五岳本是人间的最高山峰，在此却化为仙真威德的臣属。这种想象并非空穴来风，道教传统中确有“神仙统摄名山”的观念，耿湋借此将叶尊师的道行写得威仪赫赫。

颈联“石髓调金鼎，云浆实玉缸”转入对仙家生活的描绘。石髓是钟乳之精，云浆是云气所化，金鼎玉缸皆是道教炼丹服食的法器。这一联对仗精工，“调”与“实”两个动词写出了仙家日常——以石髓入鼎炼丹，以云浆盈缸待客。画面华美而不俗，因为“云浆”“石髓”本就是超脱尘世的意象。

尾联“㹞㹞吠声晓，洞府有仙厖”以声收束，最为巧妙。破晓时分，洞府中传来犬吠，原来仙家也有看门的犬。这一句看似平淡，实则余韵悠长——“㹞㹞”拟声词用得质朴，与前面的仙气缥缈形成反差，反而让仙境有了可触可感的生活气息。仙厖吠晓，暗示叶尊师已入洞府安歇，送别之事至此画上句号，而诗人伫立远望的姿态，也隐然可见。

全诗无一个“送”字，却处处是送别；无一句离愁，却以仙境的高远寄托了对友人的敬意与祝福。耿湋以道士之眼写道士之友，将送别诗写出了游仙诗的飘逸，在唐代送别诗中别具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