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ù路páng旁lǎo老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老人独自坐在官道旁的树下，刚想开口说话，泪水便已潸然落下

想回故乡却因田园荒芜无产业可依，城边战死的白骨中或许还有亲人

余生仍在艰难困苦中度过，漫长的旅途中又遭遇轻浮刻薄的年轻人

绿水青山虽然还是旧时的模样，但如今我已贫贱落魄，又能如何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耿湋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出战乱时代一位老者的悲惨命运，情感沉痛，字字泣血。

首联“老人独坐倚官树，欲语潸然泪便垂”起笔便是一个极具画面感的特写。老人倚靠官道旁的树木，本欲倾诉，泪水却先一步落下。“欲语”与“泪垂”之间的时间差，比直接写“老人哭泣”更具张力——那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却不知从何说起，最终只能化作无声的泪。这一细节写出了老人内心的委屈与无助，也为全诗奠定了悲凉的基调。

颔联“陌上归心无产业，城边战骨有亲知”进一步交代了老人流浪他乡的原因。田园荒芜，产业尽失，这是“无”；而城边战死的白骨中，或许有自己的亲人，这是“有”——但这“有”带来的不是慰藉，而是更深的痛苦。诗人用“无产业”与“有亲知”形成对比，写出了战乱对普通人生活的双重摧残：既夺去了生计，又夺去了亲人。

颈联“馀生尚在艰难日，长路多逢轻薄儿”转入对老人当下处境的描写。晚年遭遇艰难已是命苦，更雪上加霜的是，在漫长的旅途中还要遭遇轻浮刻薄之人的欺侮。这里的“轻薄儿”并非实指某几个人，而是象征着乱世中世态的炎凉与人情的冷漠。老人无处申诉，只能忍气吞声，其处境之凄惨可见一斑。

尾联“绿水青山虽似旧，如今贫后复何为”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绿水青山依旧，但主人已贫贱落魄，面对这熟悉的风景，老人又能如何呢？“复何为”三字，既是问老人，也是问读者，更是对这个不公世道的无声控诉。景物依旧，人事全非，这种反差比直接的哀叹更令人唏嘘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因情感真挚、细节真实而感人至深。耿湋作为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，其诗风本以清丽见长，但此诗却沉郁顿挫，足见其面对社会现实时的深切关怀与悲悯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