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ǎng长mén门yuàn怨

现代文翻译

听说昭阳殿正设宴欢歌，陈皇后愁眉紧锁如落叶飘零

清亮的歌声追逐着寒月的清辉，漫漫长夜渗入深宫每一个角落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耿湋此诗虽仅二十字，却将宫怨的幽冷写得入骨三分。全诗不着一"怨"字，而怨气充塞纸背。

首句"闻道昭阳宴"，一个"闻道"极妙——陈皇后远在长门，却得知昭阳殿正宴饮欢歌。这"闻"并非亲见，而是道听途说，是宫墙内外信息隔绝的残酷印证。她只能被动地听闻，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，只能独自咀嚼这无声的对比。

次句"嚬蛾落叶中"，化用班婕妤典故。班婕妤失宠后作《怨歌行》，以秋扇见捐自比；此处耿湋将"落叶"意象与"嚬蛾"结合，写陈皇后愁眉紧锁，仿佛自己也如落叶般飘零无依。落叶本无情，人却有情，以无情之物衬有情之人，倍显凄凉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静态的愁容转向动态的听觉想象："清歌逐寒月，遥夜入深宫。"昭阳殿的清歌悠悠扬扬，追逐着寒月的清辉，穿越漫长的夜色，渗入深宫的每一个角落。一个"逐"字，写出歌声的灵动与欢愉；一个"入"字，写出歌声的无孔不入，也写出陈皇后无处可逃的孤寂。寒月本冷，清歌本远，二者交织，更添幽冷。

此诗最精彩处在于空间与声音的对照：昭阳殿的热闹与长门宫的冷寂，歌声的飞扬与月色的清寒，形成强烈的张力。诗人不直接写陈皇后的哭泣或哀叹，而是让她"闻"、让她"嚬"，让歌声自己"入"深宫——这种克制反而让怨情更加深沉。正如王夫之《姜斋诗话》所言："以乐景写哀，以哀景写乐，一倍增其哀乐。"此诗正是以昭阳之"乐"，反衬长门之"哀"，怨情遂愈深愈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