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ù宿qīng青lóng龙sì寺gù故tán昙shàng上rén人yuàn院

现代文翻译

年岁已久，寺院宫院依然矗立，我这个闲散之人独自前来，仿佛与旧地重逢。

院门紧闭，面对的是清冷的竹林；四下无人，却偏偏传来夜半悠远的钟声。

那位如降龙般的高僧如今已离去，像我这样如巢鹤般的隐士，究竟该依附于谁、归从何处？

坐看繁星渐稀直至天明，在凄清中辨认出远处熟悉的旧日山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耿湋此诗题为“宿青龙寺故昙上人院”，写的是重访旧地、故人已逝的苍凉。全诗不事雕琢，以白描见长，却在平淡中透出深沉的哀感。

首联“年深宫院在，闲客自相逢”，起笔便点出时间之久与人事之变。“年深”二字，暗示寺院历经沧桑，而“宫院在”三字，则写出景物依旧的客观事实。然而“闲客自相逢”中的“自”字，极见匠心——诗人是“闲”来此地的，而昔日的主客关系早已不复存在，如今只剩他一人独自徘徊，仿佛是与这空寂的院落“自动”相遇。这种物是人非的落寞，不言自明。

颔联“闭户临寒竹，无人有夜钟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寺院门户紧闭，面对的是清冷的竹林；四下无人，却偏偏传来夜半的钟声。这里运用了以动衬静的手法：正因为四周极静、无人打扰，那悠远的钟声才显得格外清晰、格外刺耳。“寒竹”二字，既写实景之清冷，也暗喻上人品格之高洁。钟声本是无情之物，但在诗人听来，却似在叩问亡者，又似在慰藉生者，余韵悠长。

颈联“降龙今已去，巢鹤竟何从”，转而用典抒情。“降龙”指昙上人，古人常以“降龙罗汉”喻高僧；“巢鹤”则喻隐逸之士或高洁之人。上人已逝，如龙飞去，那么像鹤一样的诗人自己，又能依附于谁、归从于何处呢？这一问，将孤独无依之感推向高潮。

尾联“坐见繁星晓，凄凉识旧峰”，写诗人彻夜未眠，坐看繁星渐稀、晨曦微露，在朦胧的光线中，辨认出远处熟悉的旧日山峰。一个“识”字，写出了诗人凝视之久、神情之专注；而“凄凉”二字，则是全诗情感的落脚点——夜尽天明，故人不再，唯有青山依旧，徒留无限伤感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层层递进，哀而不伤，堪称中唐五律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