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shān山lǎo老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满头白发只有孤单一人，只有青青的青山作为四周的邻居。

虽然走在故乡的小路上，却看不见一个故乡的老熟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耿湋这首诗，仅二十字，却道尽了晚年漂泊者最彻骨的孤独。它不像一般赠答诗那样客套寒暄，而是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读者的心。

首句“白首独一身”，起笔便是一个特写镜头。白首，是年龄的标记，也是沧桑的见证；独一身，是状态的描述，更是命运的判决。一个“独”字，如重锤击鼓，敲出了全诗的基调。紧接着“青山为四邻”，看似写山居之清幽，实则写人事之凋零。青山无言，不会嘲笑你的落魄，也不会怜悯你的孤苦，它们只是沉默地存在着，成为你唯一的邻居。这种以乐景写哀的手法，让孤独感更加深沉——因为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，只有不会说话的山。

后两句“虽行故乡陌，不见故乡人”，将这种孤独推向了极致。故乡，本是温暖的归宿，是记忆的港湾。然而，当诗人走在故乡的小路上，熟悉的街巷依旧，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认识他的人，也没有一个可以叙旧的老友。这里的“虽”字用得极妙，它暗示了一种转折和无奈——你以为回到了故乡就能找到慰藉，结果发现，故乡已不再是原来的故乡，故人亦已散落天涯。这种“近乡情更怯”的变体，不是不敢问来人，而是根本无人可问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毫无雕饰，却字字千钧。它没有直接说“我孤独”，而是通过“独一身”、“青山为邻”、“不见故乡人”这些具体的意象，让读者自己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寂寞。这种白描手法，正是唐诗中“清水出芙蓉，天然去雕饰”的典范。耿湋作为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，其诗风清丽婉约，此诗虽短，却足以见其功力。在唐代众多赠别诗中，这首诗以其独特的视角和深沉的情感，独树一帜，令人回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