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án南zhēng征xù叙huái怀

现代文翻译

万里驱兵越过海门关隘，此生今日正是报效君恩之时

归期定要等到烽烟平息，不让征衣染上思乡泪痕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高骈此诗，起笔便以万里海门之远，拉开时空的宏大背景，而收束点却落在"此生今日"的当下——这种由远及近、由大到小的张力，正是全诗最见功底之处。

首句"万里驱兵过海门"，"驱"字用得极重。它不是"领"，不是"率"，而是"驱"。一个"驱"字，写出了诗人作为统帅的威严与决绝，也暗示了这场南征并非自愿，而是奉命行事，带有某种被迫的使命感。"海门"二字，既实指沿海关隘，又虚指天涯海角，空间上的极限感由此而生。

次句"此生今日报君恩"，是全诗的情感核心。"此生今日"四字，如金石掷地。它不是在说"将来"，也不是在说"他日"，而是"今日"——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。诗人深知此去凶险，却仍以"报君恩"自许，这种忠勇并非盲目，而是清醒后的选择，因而更显沉重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由慷慨激昂转入细腻深情。"回期直待烽烟静"，"直待"二字，写出了诗人对和平的渴望——不是早日班师，而是等到烽烟彻底熄灭。这是一种近乎固执的期待，也是对将士们最深沉的关怀。

结句"不遣征衣有泪痕"，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。"不遣"即"不让"，诗人立下誓言：不让征衣沾染泪水。这泪水，可以是思乡之泪，可以是离别之泪，也可以是悲伤之泪。诗人以"征衣"这一具体意象承载抽象的情感，既避免了直白的宣泄，又让读者感受到那种压抑在心底的深情。一个"不"字，将千言万语压缩在七字之中，含蓄而有力。

全诗前两句刚健，后两句婉约，刚柔相济，既有边塞诗的雄浑，又有闺怨诗的细腻，展现了高骈作为武将诗人独特的审美品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