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óu游cháng长ān安zhū诸sì寺lián联jù句 cháng常lè乐fāng坊zhào赵jǐng景gōng公sì寺 wú吴huà画lián联jù句

现代文翻译

惨淡深沉的色彩布满十堵墙壁，吴道子挥洒着狂放不羁的笔迹

风雷雨云仿佛要扑面而来，神鬼形象逼真得似要挣脱墙壁

其中的龙最为怪异狰狞，观者张目结舌正流汗战栗

黑云在夜间发出窸窣声响，谁知道会不会炸响霹雳

此刻忽见仙子出现，衣袂猎猎作响神采奕奕

美妙的眼神乍一看仿佛有了生命，错落有致的美感直夺人心魄

常常看见猛虎乘踞其间，冲撞着梁柱与耸立的奇石

青黑陡峭的山岩束住高泉，像兽角膝盖般的山石倾斜侧立

阴曹地府般的景象不敢直视，让人毛发竖起腋下游汗

假如能让水汇成江河，刹那间便能沉没这如火宅般的尘世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段成式的这首联句诗，写的是长安常乐坊赵景公寺中吴道子的壁画。起笔“惨澹十堵内，吴生纵狂迹”，一个“狂”字定下了全篇基调——吴道子的画不是工笔细描，而是气势磅礴的挥洒。诗人没有逐帧描绘画面内容，而是先写观者的心理感受：“风云将逼人，神鬼如脱壁”。这里的“逼”与“脱”二字极有力道：风雷雨云仿佛要冲出墙壁扑面而来，神鬼形象逼真得好像要挣脱墙壁的束缚。这是典型的“通感”写法，将视觉转化为触觉与动觉。

接着镜头聚焦于画中的龙：“其中龙最怪，张甲方汗栗”。龙的神态怪异狰狞，观者看得张目结舌、汗毛倒竖。诗人用“黑云夜窸窣，焉知不霹雳”来渲染氛围，仿佛画中黑云真的在夜间发出声响，随时可能炸响霹雳。这种虚实相生的笔法，让静态的壁画产生了动态的听觉联想。

随后画面转为仙子：“此际忽仙子，猎猎衣舄奕”。与前文的恐怖氛围不同，仙子出场时衣袂飘飘，神采奕奕。“妙瞬乍疑生，参差夺人魄”一句，写仙子眼波流转，仿佛瞬间有了生命，那种错落有致的美感直夺人心魄。这里“疑生”二字极妙——不是真的活了，而是逼真到让人产生“它活了”的错觉。

后半部分写画中猛虎与奇石：“往往乘猛虎，冲梁耸奇石”。虎踞龙盘，山石嶙峋，诗人用“苍峭束高泉，角膝惊欹侧”描绘山势的险峻与泉水的逼仄，营造出一种压抑而惊心动魄的空间感。结尾“冥狱不可视，毛戴腋流液”将观画体验推向极致——画面之恐怖如同置身地狱，让人汗流浃背、毛发直立。最后以佛教“火宅”之喻收束：“苟能水成河，刹那沈火宅”，意为若真有洪水，顷刻间便能将这苦难尘世沉没。这不仅是对画力的赞叹，也暗含了诗人对现实苦难的深切关怀。全诗由画入情，由景及理，层层递进，堪称题画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