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jiāng江xī西guī归jiǔ九huá华

现代文翻译

在他乡整日思念着故乡，等到了故乡却正值战乱荒年

云外的好山看不见，马头前的歧路该往哪边走

没有衣服的织女旁的桑树还小，缺粮的农夫田里的麦子还未变黄

这么大的天地吟咏不完，挥动马鞭回首离开了陵阳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张力来自一个悖论：诗人终日思念的故乡，抵达时却是乱荒满目。首联'他乡终日忆吾乡，及到吾乡值乱荒'十个字里藏着三层转折——'终日忆'是长期的心理期待，'及到'是瞬间的现实冲击，'值乱荒'是期待破灭的冷硬事实。这种'归乡即失乡'的结构，在唐末乱世的诗作中反复出现，但杜荀鹤处理得格外克制，没有嚎啕，只有陈述。

颔联'云外好山看不见，马头歧路去何忙'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。'云外好山'暗示九华山的秀美景致本应在望，却被云雾遮蔽——这既是实景，也是隐喻：乱世之中，美好事物不可得见。'马头歧路'四个字尤其精妙，马头指向何方？歧路暗示选择之多而无所适从。'去何忙'三字把诗人内心的焦灼具象化为一个赶路的动作，忙的不是脚步，是心。

颈联'无衣织女桑犹小，阙食农夫麦未黄'从个人体验扩展到社会图景。'无衣'与'阙食'对举，织女与农夫对举，桑犹小与麦未黄对举——四个意象两两对应，构成一幅完整的民生凋敝图。'犹小''未黄'两个时间状语暗示灾荒尚未过去，希望仍在远方，这种'将熟未熟'的状态比彻底的绝望更令人揪心。

尾联'许大乾坤吟未了，挥鞭回首出陵阳'把个人命运放入更大的历史背景。'许大乾坤'四字有杜甫'乾坤万里眼'的苍茫感，诗人吟咏未了，却已挥鞭离去——这个'回首'动作包含了多少未尽之言？出陵阳意味着再次离开，而这一次，故乡已不可居。全诗到此结束，没有答案，只有马蹄声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