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sì寺lǎo老sēng僧

现代文翻译

穿着无尘的草鞋，心地清闲自在，

静静地跟随猿鸟度过四季寒暑。

眼昏齿落却依然将经书看遍，

却在僧众之中总是沉默不言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荀鹤此诗写山寺老僧，不写其庄严法相，而写其“闲”与“默”，在晚唐颓靡的诗风中别开一格。

“草靸无尘心地闲”，从衣着写起。草鞋本是无华之物，加上“无尘”二字，既写山野之清幽，更写心境之澄明。一个“闲”字，是全诗的题眼——不是慵懒，而是超然物外、不为尘网所羁的自在。“静随猿鸟过寒暄”，以猿鸟为伴，静观时序流转，不迎不拒。这里的“静”与“闲”呼应，写出了老僧与自然合一的生命状态：他不试图征服时间，只是顺应它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写老僧的衰老与修行：“眼昏齿落看经遍”。视力衰退，牙齿脱落，这是肉体衰败的明证，但“遍”字显示出精神的圆满——外在的器官虽已朽坏，内心的经卷却已烂熟于心，无一遗漏。结句“却向僧中总不言”，是全诗最耐人寻味之处。老僧在僧众中从不说话，“总”字强调其常态，这不是孤僻，而是一种更高的境界：真正的悟道者，言语道断。经已看遍，理已通彻，何须多言？这一“不言”，胜过千言万语。

此诗语言平实如话，却意蕴深厚。前两句写“闲静”，后两句写“无言”，层层递进，勾勒出一位真正得道高僧的形象。杜荀鹤晚年隐居，对这类超脱世俗的人物自有共鸣，故能写得如此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