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xuān宣zhōu州yuán元chǔ处shì士

现代文翻译

在陵阳城北门隐居，忘却了自身与世俗

蓬蒿丛生的三亩居所，比整个天下还要宽阔

面对酒樽却不饮酒，默默与玄理对话

人生本就有诸多不足，更哀叹际遇稀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此诗赠予一位隐居的处士，读来却更像是一面镜子，照出了诗人自己内心的焦灼与矛盾。

首句“陵阳北郭隐”，点出友人隐居之地。陵阳是传说中的仙乡，诗人用此典，既是对友人高洁品格的赞誉，也暗示了友人已超脱尘俗。然而，真正打动我的不是这个典故，而是第二句“身世两忘者”。在杜牧笔下，这位元处士达到了一种极高的精神境界——忘记了自身的存在，也忘记了世俗的羁绊。这种“两忘”的状态，正是道家推崇的“坐忘”境界。

接着，“蓬蒿三亩居，宽于一天下”一联，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。物理空间上，友人住的不过是长满蓬蒿的三亩小居；但在精神空间上，这里却比整个天下还要宽阔。这种强烈的反差，揭示了隐逸生活的本质：真正的自由不在于占有多少土地，而在于心灵的无拘无束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境开阔，体现了杜牧作为晚唐才子特有的气度。

第三联“樽酒对不酌，默与玄相话”，写友人独酌的情景。酒樽在前，却不饮；人静坐，却在与“玄”对话。这里的“玄”指道家玄理。诗人捕捉到了一个极具画面感的瞬间：友人并非在喝酒，而是在通过静默与宇宙本体交流。这种“不酌”之酌，比狂饮更见境界。

然而，诗的结尾却陡然转折：“人生自不足，爱叹遭逢寡”。前文铺陈的超然物外，在此刻似乎被打破。诗人感叹人生本有不足，更哀叹自己遭遇稀少、知音难觅。这一转折值得玩味——或许，这正是杜牧的自况。他赞美友人的“两忘”，恰恰反衬出自己无法忘却的尘世牵绊；他羡慕友人的“宽于天下”，恰恰暴露了自己内心的局促与不安。全诗在颂扬隐逸的同时，也流露了诗人对仕途失意的无奈与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