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折断的戟沉在沙中，铁锈还未完全销蚀，我拿起它磨洗后辨认出是前朝的遗物。
假如当年东风不给周瑜提供便利，那么二乔就会被深锁在铜雀台里了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这首诗最耐人寻味的，不是它写了什么历史，而是它怎么写的。杜牧没有直接描写赤壁之战的恢弘场面，而是从一件沉沙的断戟切入——“折戟沉沙铁未消”，这残存的铁器成了连接古今的物证。诗人把它捞起，“磨洗认前朝”，这一“磨洗”的动作里，藏着对历史的凝视与凭吊。铁未消，而人事已非，这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，比直接抒情更沉痛。
后两句更是全诗的灵魂所在，也是历来争议最多的地方。杜牧大胆假设：如果当年东风没有给周瑜方便，那么“铜雀春深锁二乔”。这里不写江山社稷的沦亡，而写二乔被锁铜雀台的结局，是以小见大的绝妙笔法。二乔是东吴权贵象征，她们的命运即国家的命运。铜雀台是曹操的享乐之所，“春深”二字写出了那种幽闭、奢靡而又凄清的氛围，与赤壁战场的激烈形成强烈反差。这种假设并非否定周瑜的功绩，而是以冷峻的笔调揭示历史偶然性——一场胜利往往系于天时，而非 solely 人力。杜牧作为晚唐诗人，身处国势衰微之际，借古讽今，暗含对当朝统治者缺乏机遇与能力的隐忧。全诗由实入虚，由物及人，再由人及史，层层递进，既有历史的厚重，又有哲思的锐利，堪称咏史诗中的典范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