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é河huáng湟

现代文翻译

元载相公曾借箸筹划收复河湟，宪宗皇帝也曾经留意此事

转眼便见衣冠之士被杀于东市，忽然又遗下弓剑未能西巡收复

牧羊驱马虽穿着戎狄服饰，白发丹心却都是汉家臣子

唯有凉州的歌舞曲，流传天下供闲人享乐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以冷峻的笔调写收复河湟的壮志难酬，是杜牧咏史怀古诗中的力作。

首联追述历史。唐代宗时宰相元载曾筹划收复河湟，宪宗亦曾留意此事，但终未实现。诗人用"曾借箸""亦留神"两个细节，写出两代君臣的用心，却只换来"旋见""忽遗"的迅速幻灭——元载不久即被赐死，宪宗亦暴崩于宫闱之变，西巡收复之志化为泡影。

颔联对仗工稳，"旋见"对"忽遗"，"衣冠"对"弓剑"，"就东市"对"不西巡"，将历史转折写得惊心动魄。"衣冠就东市"用汉代东市刑场的典故，暗指元载之死；"弓剑不西巡"则用黄帝升仙的传说，写宪宗之死。两件事一内一外，一臣一君，都成了收复河湟路上的绊脚石。

颈联笔锋一转，写河湟百姓。他们虽身着戎服、牧羊驱马，但白发丹心，依然是汉臣。这一联是全诗最动人之处——"虽"字一转，"尽"字一收，将沦陷区百姓的忠贞写得悲壮而深沉。杜牧没有直接写收复无望的悲愤，而是通过百姓的形象，暗示这片土地的人心从未改变。

尾联以景结情，写凉州歌舞曲流传天下，供闲人娱乐。诗人没有直接抒情，而是用"乐闲人"三字，将历史的悲凉与现实的麻木并置，形成强烈的反讽。河湟未复，百姓犹在，而天下人只知欣赏那来自沦陷区的乐曲，何其讽刺！

全诗结构严谨，由历史到现实，由朝廷到百姓，由悲壮到讽刺，层层推进，结尾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