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áng扬zhōu州sān三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秋风吹拂着放萤苑，春草萋萋掩映着鬬鸡台。

饰金的马笼头牵着猎雕离去，鸾环叮当，拾翠的游人归来。

蜀地的船只载着重重的红锦，越地的行囊堆满了沉香。

处处矗立著华表，淮王无奈，贤士终究不能归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的《扬州三首》其二，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怀古诗，但它的切入点非常独特——不是直接写扬州的繁华，而是通过一组典故的并置，写出了一种时空交错的虚幻感。

首句“秋风放萤苑，春草鬬鸡台”，起笔便不凡。秋风与春草，放萤苑与鬬鸡台，两组意象对举，时空瞬间被拉伸。放萤苑是吴宫旧事，鬬鸡台是齐国遗踪，杜牧将不同朝代、不同地域的奢华典故压缩在扬州的语境中，暗示扬州的繁华并非独有，而是历代权贵奢靡之风的延续。秋风萧瑟与春草萋萋相对，更添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。

颔联“金络擎雕去，鸾环拾翠来”，转而描写人物的活动。金络、擎雕、鸾环、拾翠，全是贵族游猎、春游的奢华场景。动词“去”与“来”看似平淡，实则写出了游人如织、车马喧嚣的热闹景象。然而，这种热闹越是具体，越反衬出后文的虚无。

颈联“蜀船红锦重，越橐水沈堆”，笔锋转向物产。蜀地的红锦、越地的沉香，堆积如山，重量惊人。这里不写人的活动，只写物的堆积，用“重”与“堆”两个字，极言财富之多、物资之丰。但这种财富的展示，并没有带来喜悦，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。

尾联“处处皆华表，淮王奈却回”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华表立于高处，象征著繁华的标记，但“处处皆华表”则暗示这种繁华已泛滥成灾，失去了独特的意义。淮王刘安好道术，曾招揽宾客，最终却“奈却回”——无奈何，不能使之回归。杜牧借此暗示，即便有淮王那样的招贤之心，面对如此奢靡浮华的风气，也无能为力。繁华背后，是深深的无力感。

全诗无一字直接抒情，却通过典故的堆叠与对比，将扬州的繁华与虚妄刻画得入木三分。杜牧的笔力，正在于此：他不写哀，而哀自现；他不写空，而空感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