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yáng扬zhōu州chán禅zhì智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雨后天晴，只听见一声蝉鸣噪响，松桂在秋风中飘萧瑟瑟

青苔长满了台阶石砌，白鸟故意徘徊不忍离去

暮色霭霭从深树间升起，斜阳缓缓沉入小楼之下

谁曾想到这竹西路旁，竟是歌舞繁华的扬州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此诗作于会昌二年（842）秋，时他因受排挤外放，寄居扬州禅智寺养病。诗题虽曰"题寺"，实则借寺之幽寂反衬扬州之繁华，在强烈的对比中寄托了身世之感。

首联"雨过一蝉噪，飘萧松桂秋"，从听觉与视觉入手。雨后初晴，万籁俱寂之中，唯闻一声蝉噪——这一"噪"字极妙，以动写静，愈显寺中幽冷。松桂萧瑟，秋意已浓，奠定了全诗清冷孤寂的基调。

颔联"青苔满阶砌，白鸟故迟留"，转写寺内景物。青苔爬满台阶，足见人迹罕至；白鸟徘徊不去，似有眷恋之意。一个"故"字，将白鸟人格化，仿佛它也在为这荒寂的禅寺感到惋惜。这两句以静景写静，却写出了时间的凝滞感。

颈联"暮霭生深树，斜阳下小楼"，时间推移至黄昏。暮霭从深树间升起，斜阳缓缓沉入小楼之下。"生"字写出雾气氤氲的动态，"下"字写出夕阳西沉的缓慢。这两句画面感极强，色彩由青苔之绿转为暮霭之灰、斜阳之红，层次丰富。

尾联"谁知竹西路，歌吹是扬州"是全诗最精彩的转折。前六句写尽禅智寺的幽寂荒凉，至此突然宕开一笔——谁曾想到，这僻静的竹西路旁，竟是歌舞升平的扬州城？"谁知"二字，既是自嘲，也是感慨。诗人身处幽寺，心却系于繁华；繁华越是热闹，反衬出此刻的孤寂越深。这一联以乐景写哀情，将身世飘零之感融入对扬州繁华的追忆之中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