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n新zhuǎn转nán南cáo曹wèi未xù叙cháo朝sàn散chū初qiū秋shǔ暑tuì退chū出shǒu守wú吴xìng兴shū书cǐ此piān篇yǐ以zì自xiàn见zhì志

现代文翻译

捧着诏书离开汀洲，全家老小如羽翼般轻飞离去

欢喜抛弃尚书省的新职，荣耀地借得外放刺史的朱衣

暂且免去因才而被累，何妨以拙朴来暗藏机心

姑且像宋人一样守株自保，害怕像鲁酒一样招致旁人之围

清高的志尚难道没有素心，光阴尚未流逝

一杯酒宽待幕席，五字诗句玩弄如珠玑

越地水岸的黄柑正嫩，吴地溪流的紫蟹正肥

平生的江海隐逸之志，如今佩着左符归去湖州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杜牧由比部员外郎出守湖州之际，题面冗长，交代了从南曹转出的背景与自见其志的主旨。全诗以“喜”字领起，却非真喜，而是历经牛李党争夹缝后的如释重负。

首联“捧诏汀洲去，全家羽翼飞”，写奉诏离京，携家赴任。一个“飞”字，看似轻快，实则暗含对长安政治漩涡的逃离之意。颔联“喜抛新锦帐，荣借旧朱衣”，“新锦帐”指尚书省新职，“旧朱衣”指外放刺史之服。杜牧以“喜抛”对“荣借”，表面是谦辞，实则流露对中枢权位倾轧的厌倦，以及对地方实职的某种释然。

颈联“且免材为累，何妨拙有机”，是全诗眼目。化用《庄子》“材与不材之间”之典。杜牧素有济世之志，却因性格刚直、卷入党争而屡遭排挤。此处言“免材为累”，是愤激之语，亦是自我保护的哲学。“拙有机”则反用成语，言看似拙朴，实则暗含保全自身的机巧。这一联对仗工稳，意蕴深沉，堪称全诗最佳——它道出了晚唐士人在政治夹缝中求存的无奈智慧。

腹联“宋株聊自守，鲁酒怕旁围”，连用《韩非子》与《庄子》二典，进一步申说“拙”与“守”的姿态。守宋株非真愚，怕鲁酒非真薄，而是以退为进，规避“旁围”之祸。杜牧在此将典故化为心史，读来令人唏嘘。

尾联“平生江海志，佩得左鱼归”，收束全篇。“江海志”指隐逸之思，“左鱼”指湖州刺史印。看似归隐，实则仍在官场；看似得志，实则无奈。一个“归”字，将出守写得如同还乡，既是对平生志向的确认，也是对仕途坎坷的淡淡自嘲。全诗语言清丽，用典自然，在自嘲中见骨气，在退守中藏锋芒，是杜牧外放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