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ūn村shè舍yàn燕

现代文翻译

汉代的宫阙有一百四十五座，大多垂下珠帘关紧了雕花的窗户

燕子在仲夏时节不知何处营巢，在茅屋檐下的烟霭中成双成对地呢喃细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的《村舍燕》是一首借物咏怀的小诗，表面写燕，实则写人，更写时代的没落与衰败。全诗仅四句，却以极大的张力完成了从历史辉煌到现实荒凉的转换。

前两句“汉宫一百四十五，多下珠帘闭琐窗”，诗人将视线投向遥远的汉代宫阙。汉宫本有百四十五座，象征着昔日帝国的宏大与繁盛。然而，如今的景象却是“多下珠帘闭琐窗”——百十座宫殿，大多垂下了珠帘，关紧了雕花的窗户。这一“下”一“闭”，不仅是动作的描写，更是心境的投射。珠帘本为装饰华美、隔绝尘嚣之物，如今却成了封闭自我、拒绝外界的象征。宫殿虽在，人气已无，曾经车水马龙的繁华地，如今只剩下一道道紧闭的门窗，仿佛在诉说着一种被遗忘的孤寂。这里没有直接写荒凉，但通过“闭琐窗”这一细节，让人感受到一种深沉的衰败感：不是宫殿倒塌，而是人心封闭，生机断绝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宏大的历史背景拉回到眼前的乡村：“何处营巢夏将半，茅檐烟里语双双。”时值仲夏，燕子正在寻找巢穴。它们没有选择高堂广厦，而是落在了“茅檐”之下。茅檐简陋，却充满烟火气；“烟里”二字，既写出了乡村炊烟袅袅的实景，也营造了一种朦胧、温暖而略带苍茫的氛围。最妙的是“语双双”三字——燕子成双成对，呢喃细语，显得亲密无间、生机勃勃。这与前两句汉宫的“闭琐窗”形成了强烈的对比：一边是封闭、孤寂、死气沉沉的汉宫，一边是开放、热闹、充满生机的茅檐。燕子的“双双”之语，反衬出 human world 的孤独与冷落。

这首诗的高明之处在于，它没有直接抒发怀古之幽情，而是通过意象的并置与对比，让读者自己体会其中的沧桑。汉宫的繁华已成过往，唯有燕子的呢喃依旧，而它们选择的栖身之所，竟是村舍的茅檐。这不仅是燕子的选择，也是诗人对现实的一种隐喻：真正的生机不在庙堂之高，而在江湖之远。杜牧身处晚唐，目睹国势衰微，心中必有无限感慨。他以燕子的“语双双”反衬人世的“闭琐窗”，含蓄而深沉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