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ng黄zhōu州zhú竹jìng径dòu鬬

现代文翻译

浑浊的竹影盘曲缠绕在狭窄的小径上，屈折的竹枝如同争斗的蛇群蜿蜒而来。

三年终于得以离开这里归去，不知这条小径我已绕行了几千回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牧离开黄州、即将归去之际，短短二十字，写的是眼前小径竹景，藏的却是三年宦游的千回百转。

起笔“竹浊蟠小径”便定下幽僻基调。一个“浊”字极见匠心，竹本清高，此处却言“浊”，并非写竹之污秽，而是写其丛杂幽深、光影晦暗之态——小径狭窄，修竹夹道，枝叶交错，光线难透，故有“浊”感。这个字一下子把读者拉进那条幽僻、逼仄、令人窒息的竹径之中。

视线随之流转，“屈折鬬蛇来”以蛇喻竹，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。竹枝盘曲蜿蜒，在视觉上如同群蛇争斗爬行。一个“鬬”字，赋予静态之竹以动态的张力，仿佛那些竹子不是在生长，而是在扭打、在争逐、在拼命向前延伸。这哪里是写竹？分明是写诗人自己——三年黄州，仕途蹉跎，内心何尝不是一条条屈折挣扎的蛇？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写景入抒情。“三年得归去”，五个字轻描淡写，却重若千钧。“得”字背后是多少盼归不得的日日夜夜，多少欲去还留的辗转反侧。杜牧外放黄州，本非自愿，心中郁结可想而知。

结句“知遶几千回”，以问作收，余味悠长。眼前这条小径，竹子盘曲，人已遶行千回；而这三年的宦海浮沉、内心的曲折挣扎，又遶了几千回？小径之遶，是空间之遶；人生之遶，是时间之遶。两者重叠，诗境顿开。读者跟随诗人的目光，从那条屈折的竹径，望向了更辽阔也更迷惘的人生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