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n新dìng定tú途zhōng中

现代文翻译

无缘无故地偶然效仿张纲的隐逸之举，

告别下杜的乡园已整整五个秋天。

再次经过江南又远行千里，

在万重深山深处，一叶孤舟独自漂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此诗作于会昌二年（842）秋，时作者由长安赴湖州刺史任，途经江南。诗题“新定”即今浙江淳安，为途中所作。

首句“无端偶效张文纪”用典极妙。张文纪即东汉张纲，字文纪，曾辞官归隐。杜牧自比张纲，却冠以“无端”“偶效”四字，看似轻松，实则苦涩——他不是主动求隐，而是仕途蹭蹬、身不由己，只能“偶效”古人以自慰。一个“无端”，道尽了无奈与自嘲。

“下杜乡园别五秋”点明离家之久。下杜为杜牧家族在京兆的别业所在，五载未归，乡园之思不言而喻。此句看似平铺，却为后文蓄势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长安拉向江南。“重过江南更千里”，一个“重”字，暗示此前已有江南之行，此次再往，路程更远，心境更复杂。“更千里”不仅是地理上的延伸，更是心理上的疏离——离故乡愈远，离仕途愈近，矛盾愈深。

结句“万山深处一孤舟”是全诗最精彩之笔。万山重叠，孤舟独行，画面极简而意境极阔。杜牧没有直接写愁，但“孤舟”二字已将所有漂泊之感、仕途之艰、乡园之思尽数收纳。此句化用王维“孤舟天际外”之意，却更添一层苍茫。学界推测此诗作于杜牧外放途中，其时牛李党争正烈，杜牧夹缝求生，此“孤舟”正是其政治处境的绝妙隐喻。

全诗语言清冷，情感内敛，不事雕琢而自有深致，堪称杜牧七绝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