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ù入shāng商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清晨进入商山，只见百里云雾缭绕，蓝溪桥下的水流分作两股潺潺作响。

流水的声音还是旧时的声音，听这声音的耳朵还是旧时的耳朵，这一次听来却如呜咽般令人不堪忍受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的《入商山》是一首短小却极具张力的五言绝句，全诗以声写情，将个人的身世之感融入自然山水之间，读来令人低回不已。

首句"早入商山百里云"，开篇即铺开一幅苍茫图景。"早入"二字点明时间，也暗示了诗人行程的匆忙与心境的 unsettled。商山云雾缭绕，"百里云"不仅写出山势之高、云雾之广，更隐喻了诗人前途的迷茫与内心的沉重。这"云"既是实景，也是心境的投射，为全诗奠定了凄清的基调。

次句"蓝溪桥下水声分"，视线由远及近，由静转动。蓝溪之水在桥下分流，"分"字用得极妙——既是写水流分岔的物理形态，也暗合了诗人内心的分裂与徘徊。水声潺潺，本是无情之物，但在诗人耳中，却成了有情之诉。这一句以动衬静，以声写寂，使得商山的幽深与诗人的孤独愈发鲜明。

后两句"流水旧声人旧耳，此回呜咽不堪闻"是全诗的诗眼，也是最动人的地方。诗人说，这流水的声音还是旧时的声音，听这声音的耳朵还是旧时的耳朵，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。然而，"此回"二字陡然转折——这一次，这熟悉的流水声却变成了"呜咽"，让人不堪卒听。为什么同样的声音，同样的耳朵，感受却截然不同？因为心境变了。诗人历经宦海沉浮，饱尝人生坎坷，再听这流水声，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而是满腹沧桑的过客。流水本无情，是诗人赋予了它"呜咽"的色彩；这"呜咽"之声，实则是诗人内心的悲鸣。

这一联的妙处在于"旧声"与"旧耳"的重复与对照。声音依旧，耳朵依旧，唯独听者的心境已非。这种"物是人非"的感慨，比直接抒情更加深沉有力。诗人没有说一个"愁"字，但通过"不堪闻"三字，将那种欲说还休、难以承受的悲凉传达得淋漓尽致。

整首诗语言简练，体现了杜牧诗歌"雄姿英发"之外，亦有"深沉婉约"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