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zhāng张chǔ处shì士shān山zhuāng庄yì一jué绝

现代文翻译

美妙的鸟鸣声让人恍惚以为是僧人敲击玉磬

秋风中的蝉鸣听来像是有人在轧动筝弦

长长的竹林与秀美的树木

偏偏依傍在半山崖上生长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这首题壁小诗，妙在以听觉入画，将张处士山庄的清幽写得有声有色、可感可触。

起句“好鸟疑敲磬”，写鸟鸣。诗人不直说鸟叫得好听，而说那清脆的鸣声让人恍惚间以为是僧人敲击磬的声音。“疑”字用得极精——不是“如”，不是“似”，而是“疑”。这一字之差，把读者带入了一个特定的情境：山庄幽静，人境相隔，忽闻清音，乍听之下竟分不清是鸟鸣还是法器。这不仅是写声，更是写境。磬声本自空山古寺来，此处却混入林间鸟语，虚实难辨，禅意顿生。

承句“风蝉认轧筝”，写蝉鸣。秋风过处，蝉声凄切，诗人听来却像是有人在轧动筝弦。“认”字与上句“疑”字遥相呼应，同为错觉，却略有不同：“疑”是初听时的恍惚，“认”是细辨后的确认——听久了，竟把那蝉声当成了乐音。轧筝之声幽咽绵长，与蝉鸣的凄清特质暗合，此喻可谓神似。

转结二句“修篁与嘉树，偏倚半岩生”，镜头由听觉收回视觉。高高的竹林与秀美的树木，偏偏依傍在半山崖上生长。“偏倚”二字写出了山木的姿态，也暗含了诗人对这种孤高脱俗之美的欣赏。山石嶙峋，草木依岩而生，不正隐喻了张处士超然物外、不随流俗的品格么？

全诗仅四句，却完成了从听觉到视觉、从自然之声到人文之思的转换。前两句以声写静，后两句以景写人，句句关合山庄之“幽”与处士之“清”，是杜牧题壁诗中的清隽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