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tí题xuān宣zhōu州kāi开yuán元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昔日曾与白鹤同栖于松林古寺

夜深时分台殿在月光下高低错落

如今是谁倚靠着东楼的柱子

正是千山积雪溪水上涨的时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言绝句《寄题宣州开元寺》由杜牧所作，其艺术张力在于将今昔对照压缩在四句之中，不着一字议论，而沧桑之感自现。

首句“松寺曾同一鹤栖”点出开元寺，并以“一鹤”自况。鹤在唐诗中常喻高洁隐逸之士，杜牧此处未必真曾与鹤同栖，而是借鹤象征自己早年在此寺的清净岁月。一个“曾”字，瞬间拉开时间距离，暗示物是人非。

次句“夜深台殿月高低”承接上句的回忆，转入眼前实景。夜深人静，月光洒落台殿，高低错落。这一句看似写景，实则写心境——月照空殿，人去楼空，唯有清辉依旧。“高低”二字，既写月影之参差，也暗含心境之起伏。

三句“何人为倚东楼柱”笔锋陡转，由景入情，由昔入今。一个“何人”，既是问句，也是叹词。东楼柱成为全诗的情感支点——当年与鹤同栖之人，如今何在？倚柱远眺者，又是谁？这一问，将读者的思绪从开元寺的夜景引向更深的时空追问。

结句“正是千山雪涨溪”以景语作收，却是最有力度的情感爆发。千山积雪，溪水上涨，这是冬日的景象，也是心境的写照。雪之冷，溪之涨，既是眼前之景，也是心中之愁。杜牧没有说“愁”，但千山雪、涨溪水，已将那种苍茫、清冷、不可遏制的愁绪铺陈殆尽。

全诗最精彩处，在于后两句的时空折叠：倚楼之人所见，是千山雪涨溪；而前文所忆，是松寺月高低。一今一昔，一实一虚，被“正是”二字紧紧缝合。读者在“何人为倚”的疑问中，忽然被推向“千山雪涨溪”的辽阔画面，那种孤独与苍茫，便在这一瞬间击中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