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ǒng咏wà袜

现代文翻译

用钿尺量足特意减去四分，

纤纤玉足裹在轻云般的袜中。

五陵豪侠少年趁她醉态戏弄，

笑着在花前扶她掀起画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这首《咏袜》虽仅四句，却以极小的切口写出了极生动的市井风情与人物情态，是晚唐咏物诗中别开生面的一作。

首句“钿尺裁量减四分”起笔便不凡。写袜必先写足，写足必先写量。杜牧没有直接描写袜子的精美，而是先写量体的过程——用钿尺量足，特意减去四分。这“减四分”三字极见匠心：袜子若与足一般大小，穿上后必显紧绷，唯有略小一分，方能紧紧裹住足形，显出足之纤巧。这一细节写出了制袜者的巧思，也暗示了当时审美对“纤”的极致追求。

次句“纤纤玉笋裹轻云”承接上句，写袜成之后的效果。“玉笋”喻足之纤白，“轻云”喻袜之轻薄柔白。一个“裹”字用得极妙——轻云般的袜料紧紧包裹着玉笋般的纤足，质地之柔与形态之美形成张力，画面感极强。两句之间，由制袜之工转入成袜之美，层层递进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物转向人。“五陵年少欺他醉”写豪家子弟趁其醉态，戏弄佳人。一个“欺”字，非真欺凌，而是轻薄调笑之意，写出了晚唐都市中纨绔子弟的轻浮习气。末句“笑把花前出画裙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——醉中被人搀扶，花前裙动，那裹着轻云玉笋的双足若隐若现。杜牧不写美人之貌，只写裙下之足；不写调笑之语，只写“笑把”之态。以足写人，以动写静，留白处尽是风流蕴藉。

此诗之妙，在于不写美人而美人自现，不写风情而风情自溢。杜牧以咏物之笔写人情，以足部之微见晚唐都市之浮华，笔致轻灵，意趣盎然，在唐诗咏物诗中独树一帜。